老王把酒碗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脆响，震得周围食客都顿了顿筷子。他抹了把嘴，眼皮不抬地继续喝酒，但李浩知道，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正斜着膘向自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周围的食客谁也不敢大声说话，都装作忙活自己的事，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麦酒。

李浩手心的竹筒又紧了紧，筒里的酒水能感觉到自己的温度，烫得慌。他知道老王在等，等自己犯错，等自己出丑。这点儿心理战，对老王来说是小菜一碟，可李浩偏偏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重重推开，一阵冷风卷着尘土灌了进来。门口站着五个人，个个穿着统一的地摊货式的皮甲，腰间别着锈迹斑斑的刀。为首的那个家伙眼睛像鹰一样，上下打量着李浩，嘴角咧到耳根。他往前踱了两步，目光落在李浩手里的竹筒上："哟，哪来的穷小子，手里那是什么？竹筒里装的是不是酒？"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声。李浩握紧了竹筒，里面装的是清水，但老王不会让他解释。果然，老王猛地一拍桌子："吃饭呢，别打扰！"

那个领头的皮甲脸一黑，手指朝老王点了点："嘿，老子说话呢。"他朝身后的兄弟使了个眼色，五个人立刻围了上来。李浩能感觉到脖子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跳得像擂鼓。

"识相的就滚，不然砸了你的饭碗。"领头的冷笑一声，手里的锈刀在空中划了个圈。李浩咽了口唾沫，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他知道，躲是躲不过的。

"老王，又是这帮杂碎。"李浩把竹筒往桌上一放，筒里的清水泼了出来，溅了五个人一裤裆。他站直了身子，胸口微微起伏："怎么，还想打？"

"找死！"领头的暴喝一声，抡刀就劈了过来。李浩往后一跳，脚尖在木桌上一点，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刀锋擦着他的衣角过去，在他身边留下了道道破开的木屑。

"就这？"李浩嘴角一咧，身形飘忽地绕到领头的身后。对方根本反应不过来，李浩的拳头已经印在了他的后颈。那人闷哼一声，仰面摔倒在地。剩下的四个皮甲反应过来，挥刀砍来。李浩左躲右闪，拳头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