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野草能当饭吃？”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街角酒馆里传来，是老板老王扯着嗓子吼的。他正端着酒碗给几个穿着皮甲的佣兵满上麦酒，眼角余光瞥见李浩抱着的竹筒，嘴角撇了撇，像看什么没见过的东西。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都出汗了。这竹筒里装的是他吭哧吭哧挖了半天的“洗尘草”，据说能治点皮肤病，勉强能在药铺换两三个铜板。刚才他还指望今晚能摸到一点点盘缠，明天去县城看看能不能给那个“拳馆”老板跑个腿，赚点零花钱。

“老板，不是野草，这是……这是后山的药材。”李浩连忙解释，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离老王还有几步路，估摸着对方没听清，正准备再往前面挪挪。

“药材？值几个钱？满大街都捡得到。”老王根本没正眼看他，自顾自和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佣兵说话，“老四，这趟活儿就按三银结算，少一分废话。”

李浩正想再说什么，一个穿着锁子甲的佣兵头儿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镜，目光越过酒碗，正好对上他。

“小崽子，背什么玩意儿？”佣兵头儿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煞气，“药铺子就在前面，你要是穷，就滚蛋。”

李浩顺着他的目光往前面看，离药铺确实不远，也就百十步路。可他现在怎么办？竹筒要是被撞翻了，那些草药可就毁了。他今天挖药，脚都磨破了皮。

“我……我不是来卖药的。”李浩低着头，声音更小了，“我……我是个武者。”

这话一出，酒馆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老王愣了一下，手里的麦酒都洒出来一点，他自己没发现，但对面的佣兵头儿却“嗤”地一声笑了。

“武者？”老四也跟着笑起来，指着地上，“小子，地上有石头，武者能当饭吃？”

李浩咬了咬牙，猛地站直了身子。他感觉自己背上的药草好像又沉了几分，但他没退缩。他今天跟着一个师兄练了半天，虽然只是最基本的拳法，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沉闷的力量，似乎……似乎真的变得更凝实了一点点。

“我……”李浩看着佣兵头儿，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我姓李，李浩。我能用拳头，打出你值的钱。”

他说完，故意松开了抱竹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