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尘土和牲口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紧了紧怀里抱着的竹筒，那是他今天才从后山挖来的草药，准备拿去镇上换成几个铜板。天色快擦黑了，镇口那盏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佝偻的身影。

“喂，那个背篓的，又来卖野草？”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李浩回头，看清是镇口守卫队的副队长张狗剩。这人性子急躁，嗓门大，镇上的人见了他都绕道走。李浩没说话，只是把竹筒往怀里又揣了揣，算是无声的抗议。

张狗剩盯着他看了两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还学会缩了？昨天在酒馆还跟你借钱呢，说手头紧。行行行，我借你，下雪了可别冻着。”

李浩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张狗剩是镇上的混混头子之一，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平日里欺软怕硬。李浩这样的穷小子，他看不上眼，却又懒得真来惹他。

“算了算了，”张狗剩不耐烦地摆摆手，“看你那怂样，也不像会喝酒吃肉的人。快走吧，天黑了镇门要关了。”

李浩点点头，转身没多看张狗剩一眼，朝着镇东头的药铺快步走去。药铺老板是个看不清年纪的老头，耳朵有些背，但生意还算公道。

“李小子，今天这野草按市场价收了。”老头一边数着铜板，一边用他那沙哑的嗓子说。

李浩接过铜板，数了数，总共五个铜板，刚好够他买下半斤最便宜的米。他把剩下的草药留了半筒，准备明后天再去挖些换吃的。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路灯的光晕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李浩摸了摸粗糙的布衣口袋，里面只有几个零碎的铜板，还有一本用油布包着的书。那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书名是《气经》，里面记载了练气的法门。

李浩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镇上的人会魔法的很多，从小就能感受到魔力流动，年纪轻轻就能引气入体，修成最低阶的魔法师。而李浩，什么也感觉不到，但他却能感受到气，是一种更玄妙的、需要通过拳脚和呼吸来运转的东西。

“武者……”李浩低声念叨着这个词，这是书上说的，能以肉身之力对抗魔法的人。

他蹲在镇东头的垃圾堆旁，借着微弱的月光，翻开《气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