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觉睡得，比当年在工地搬砖还累。我顶着个昏沉的脑袋，挣扎着挤下床，冰冷的地面激得我激灵了一下。打量这屋子，也就巴掌大，墙皮剥落得像刚被火烧过，一股霉味混着廉价烟草味直往鼻腔里钻。得，又醒了。不用想，这不是我那逼仄的出租屋。

这是哪儿？我这身脏兮兮的亚麻布衣服，明显不是现代行头，倒像是……像是哪个文艺青年连夜赶工没睡醒的样子。靠墙的旧木桌上，摊着一本快翻烂的书，旁边还有一支鹅毛笔，墨水瓶里还剩点黑乎乎的墨水。

咋回事？我揉了揉眼睛，视线才勉强看清周围。墙上挂着块布告，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法语，字迹潦草，像极了学生写的。角落里堆着几本发黄的书，散落着几张纸，上面写满了草稿。

等等……这布告上的日期？我走过去，凑近了看。1789年……法国大革命爆发的前一年？我他妈这是……重生了？还重生到这鬼地方！

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我赶紧抓起桌上那本书，翻开一看，封皮写着《老实人》，作者……伏尔泰？Σ(っ °Д °;)っ

我靠！这……这不是法国启蒙运动的鼻祖兼头号杠精吗？虽然书是隔空的，但感觉那犀利的文字还是穿透了时空，扎得我生疼。这伏尔泰……他认识我？不可能啊，我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刚从哪个破地方逃出来的。

正懵圈着，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须发皆白、穿着白色桌衫的老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烟斗，眼神锐利得像能切开空气。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在我对面坐下。

“年轻人，醒了？”老头说话贼拉冲，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咽了口唾沫，点点头。这气场……这气场绝对不是普通老头能有的。

老头冷哼一声，把烟斗往桌上一放：“哼，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告诉你，这里可不是什么善地，尤其是在这一年。弄不好，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去，威胁我？我这是重生第一天，你就给我下马威？我嘴角抽了抽，没接话，心里却在骂街。老东西，你这脾气，一看就是跟全法国的文人都有仇恨。

老头看我沉默，又哼了一声，自顾自说道：“看你样子，根正苗红，是个学文学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