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腰眼儿传来一阵剧痛，大概还真就信了这荒唐话。我龇牙咧嘴地瘫在硬板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这味儿……怎么说呢，有点像刚被雨淋透的烂泥，又带点发酵的酸臭，活人闻着都得绕道走。老爹，您这招“投其所好”是挺 Gatekeeping，可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干活了？”老爹的声音又在不远处响起来，像根无形的鞭子抽得我眼皮直跳。“我他妈能不干活吗？刚死过去半天，就distinguish要给我上紧发条！”

真他妈烦人。我试图翻个身，结果整具身体像块豆腐似的散了架，骨头缝里都疼得直冒金星。这身亚麻布衣服更是罪魁祸首，又硬又黏，裹得我像块裹砖头的裹尸布，还一股骚迁腐的酸味儿直往鼻子钻。这哪是衣服，简直是折磨。

“还犟呢？”老爹踱到我身边，眼神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急切。“快起来！今天得去朗西市场，你有搁谁手里？”

搁谁手里？搁我自己手里都得把自己活活掐死。我挣扎着坐起来，刚撑起身子，腰眼又是一阵抽痛，差点没栽回去。老爹赶紧伸手托住我，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哎哟我去，你这身子骨……”

“没事，就是缓不过来。”我咬着牙，强撑着站起来，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的，每动一下都带着电击般的刺痛。老爹没再让我勉强，直接替我披上外套，领着我出了房门。

巴黎这鬼天气，连阴天都带着一股子沉闷。空气里都是潮湿发霉的味道，混着市集特有的喧嚣和人流。刚走到朗西市场门口，那阵仗就把我给震住了。人声鼎沸，各种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叫卖着从鱼虾到蔬菜，再到各种杂七杂八的玩意儿。人群里挤挤挨挨，汗味儿、鱼腥味儿、劣质面粉的酸味儿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特的巴黎“香气”。

我跟着老爹穿梭在人群里，心里直打鼓。今天得去哪儿？帮着吆喝？拎着货？还是……别的什么更倒霉的活儿？越想越觉得，老子这辈子是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嘿，老王！今天什么买卖？”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我下意识转头，看到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穿着同样破旧的亚麻衣，手里正拿着个大喇叭，正对着人群扯着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