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怎么睁眼就是法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明明记得上辈子是熬夜追小说追到猝死，怎么一觉醒来就成十八世纪末的法棍了？这身脏兮兮的亚麻布衣服闻着一股子酸味儿，还有那洗得发白的袖口，活脱脱巴黎贫民窟出来的。

“喂！醒醒！该起床干活了！”粗哑的吼声把我脑袋震得嗡嗡响。我这骨子里还有点不适应，迷迷糊糊瞅了瞅四周——泥坯茅草搭的屋子，外面是坑坑洼洼的小巷，烟囱里冒着黑烟，远处隐约传来叫卖声和铁匠敲打的声音。哟，这氛围，还真有点革命前的巴黎那味儿了。

我这脑子转得快，唰一下全明白了。重生啊？还赶上法兰西大革命前夜？行啊哥！前世在二十一世纪当个扑街网文作者，笔名没人认，为五毛一个字摸爬滚打。这回重生到文学之都，咱不整点啥？

正琢磨着呢，旁边一个大胡子老哥冲我挥挥粗壮的手臂，嗓门又吼了一遍：“快点儿！阿贝尔老爷子的书铺子等着咱们呢！昨儿刚到的《人权宣言》缩印版，得赶紧收拾好！”

阿贝尔老爷子？书商？嘿，这开局还行。虽然现在这社会乱哄哄的，革命口号喊得响，但识字的人多，书是好卖的。我连忙应了一声：“得嘞！马上就起！”

这老哥叫老让，是我刚重生附身那会儿捡来的。起先他还以为我是哪个疯子，后来看我确实不傻，能帮着干活，就收留了。我们俩现在是租住在老让对面那间小破屋里，以帮着阿贝尔老爷子看摊、打包为生。

“队列！队列！”老让一边往街口跑一边喊。我们俩对应着把刚卸下一车的旧书和刚到的几捆廉价纸页搬上吱呀作响的独轮车。我套着那身破衣服，看着自己这年轻却瘦弱（实则是饿的）的身子骨，心里乐开了花。

“老让，咱这第一步干得如何？”我一边吭哧吭哧推车一边问。

老让喘着粗气，抹了把汗：“还行吧！老爷子眼光急，趁着乱，搞到些出版商压箱底的旧书。你那本《巴黎夜曲》，我帮你收了十几本，前两天刚卖了七本，换回三斤面包！”

我差点没把车推倒。《巴黎夜曲》？嘿！我那自恋自嗨的处女作！前世在网上发了个短篇，就卖了十几块钱，作者名还得写个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