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蹲巴黎街头，看着对面面包店飘出热腾腾的黄油香，手里还攥着刚付完房租的几枚银币。成色不错，但换成面包，也就够塞牙缝的。他摸了摸下巴，短胡子刮得坑坑洼洼，映着灰蒙蒙的天。

“文学是个好东西，饿不死人。”他自言自语。这话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也可能是哪个作家的名句，他记不清了。反正饿肚子的时候，想啥都是文学，能填饱肚子就行。

前脚刚从印刷厂出来，老板扒拉他：“林先生，下个月《法兰西公报》还差一篇杂文。钱给您预付的，不过……您得赶趟车。”

林辰差点把刚叼着没吃的干面包呛死。“啥意思？”

老板嘿嘿笑：“巴黎要乱，我要的是‘乱’。您这篇得是‘血色浪漫’，不是什么田园诗。明天交稿，少给钱？”

林辰脑子嗡嗡转。他重生过来，正赶上巴士底狱炸了那会儿。前世是个ネット文学扑街货，重生到这乱世当文豪？好像有点扯，但手里这活儿，是真金白银。他瞅瞅老板油光水滑的脑门，点点头：“我尽力。”

晚上躲进阁楼，蜡烛头摇曳，墨水在羊皮纸上洇开。窗外隐约传来鼓点和喊杀声，吓得阁楼里耗子集体搬家。林辰别扭地写，脑子里却全是前世追过的网文套路。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他咬笔头，这是谁说的？好像挺对。写血腥写煽情，写得自己都肉麻。写完吹了吹墨，觉得自己写的挺带劲儿。

第二天揣着稿子找老板，心里七上八下。结果老板接过稿子，直接扔进火炉。“太直白，没味道。”他踹了踹炉子，“您再想想，把我以前那几篇烂文章学学。”

林辰当真蹲在印刷厂门口，看着老板悠闲喝咖啡，脑子里飞快转。他前世就爱看这些成名作家的八卦，什么雨果爱骑马，大仲马写稿一宿不睡……也没啥正经学问，都是道听途说。

琢磨了大半夜，林辰突然觉得有戏。他抓起笔，在旧报纸背面写起来。这次不说革命多热血，就说底层小人物看见星星的样子。写还有人借火柴取暖，写面包店老板娘偷偷塞给他半块黑面包……

“哦，这风格……”老板看着新稿子，摸着胡子，“有点意思。法国人眼里，就该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