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呜呜地灌进来，柴房那扇破窗户纸被吹得哗啦哗啦响，像是有无数小嘴巴在叫嚷。郁晚把头埋得更深了，就着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硬、又薄又破的棉袄，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连拿个炭块都费劲。

“姐姐，你冷不冷啊？”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郁晚抬眼，见是三弟郁安，正缩在他那只破旧的木箱边，小脸冻得通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不冷。”

郁安没说话，伸手从怀里掏出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递过来：“给姐姐……”

郁晚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块烤得焦黄的糙米饼，旁边还放着一小撮咸菜。香得她心头发颤。“谢谢安儿。”

她才刚咬了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二弟郁辰那群人又来了。郁晚赶紧把饼藏在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推开门，果然是郁辰带着他两个跟班，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哟，二姐，在里面偷懒呢？”

郁辰比她大两岁，以前也是个受宠的小公子，可自从她爹败光家产后，他立马变了个人，仗着父亲最疼他，没少欺负她。郁安虽然最小，但也跟着起了哄。

“我感冒了，歇着呢。”郁晚把饼咽下去，声音没什么起伏。

“感冒了还偷吃东西？”郁辰上前一步，作势就要抢她手里的碗，“快交出来，哥给你分着吃。”

郁晚眼疾手快把碗往后一藏，后背抵着门框：“这是我弟弟给的，不许动。”

郁辰没料到她敢反抗，脸上笑容都僵住了。他身后的跟班甲和跟班乙就往前凑了两步，挡住了郁晚的去路。

“二姐，别这么小气嘛。”跟班甲嬉皮笑脸地说，“都是一家人，这饼分着吃多好。”

“就是，二姐，你不给我们点面子啊？”跟班乙也跟着起哄。

郁晚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她 "\dots\dots" 地看着郁辰，那双总是带着怯懦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一丝绝望。

突然，郁辰像是被什么惹恼了，上前一步，狠狠推了她一把：“滚开！别挡着爷泡茶！”

郁晚被推得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她抬头，看见郁辰那轻蔑的眼神，锥心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