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是真冷，郁晚从柴房里爬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身上那件棉袄又薄又硬，風吹过去像刀子割似的。她哆哆嗦嗦地走到堂屋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笑的声音。

二弟郁辰和三妹郁露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开心，可她心里却堵得慌。自从她爹娶了李氏，这宅子就没给她留下过一天好日子。

“人都到哪儿去了？”郁敬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明显的不满。他身边，李氏那张精明的脸几乎要把人给掐死。

郁晚咽了口唾沫，小声应道：“爹，我在柴房里……”

李氏“啪”一声脆响，手里的帕子掉了地上。“编个理由！现在外面下着雪，你不伺候着，跑到柴房里做啥？”

郁敬眉头皱得更紧了：“行了，少废话。”他甩了甩袖子，“去给你娘准备茶水，然后去后厨帮忙。”

郁晚点点头，低着头走了出去。心里却是一片冰凉。她娘死得早，现在这个李氏哪里像娘。以前好歹是个小家碧玉，现在想什么呢？上位？上位能当饭吃？

回到自己那个鸽子笼似的院子，郁晚就把自己锁了起来。她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听到那些啪啪作响的巴掌声和尖利刺耳的嘲讽。

娘生前告诉她，人要懂得隐忍。可这么多年的隐忍，她发现这个家根本容不下她。二弟郁辰嫉妒她娘留下的嫁妆，三妹郁露总拿她开玩笑，就连爹爹眼里，也总是带着别的女人的影子。

郁晚坐在炕上，看着窗外的雪慢慢飘落，心里一片茫然。难道她真的要一辈子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做个绣娘！

前世，她可是靠着一手好绣活，在京城闯出了点名堂。那时候，那些王公贵族都抢着要她的绣品，一个能卖好几个银币。

郁晚心里一动。她现在虽然没什么本钱，但至少有手艺。她可以从简单的绣花开始，慢慢积累人脉。

主意打定，郁晚立刻行动起来。她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本娘留下的旧绣谱。虽然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但好歹算是有了本儿。

接下来的日子，郁晚白天帮着做些零活，晚上就躲在被子里学绣。一开始，她的手很笨，针常常刺破手指，疼得她直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