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钻进骨头缝，我哆哆嗦嗦地摸索着家门钥匙。晚上九点，小区保安看我一个人回来，还特意过来问了句“女士，怎么没朋友一起？”。我含糊应着，心里像被黄连蘸着蜜灌了一样。

屋里还留着离婚官司的文件，我把它从文件袋里掏出来，哗啦一下撕得粉碎。纸屑在客厅里飞舞，好像一群张牙舞爪的蝴蝶。拍拍手站起来，准备洗澡睡觉。

手机突然“叮咚”一声，一条短信跳出来。是前夫发来的：“王蕾，明天我们去民政局拿离婚证，九点半，别迟到。”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十分钟。

水哗哗地响着，我站在浴室里，肥皂泡沫糊了一脸都没发现。离婚……像三九天被扔进冰窟窿，从头寒到脚。闺蜜李娜上周还跟我说，“离个婚而已，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一边冲着头发，一边想起李娜上周的嘴脸。她老公出轨，她哭闹着要复合，现在俩人还天天腻在一起。我这才发现，有些人天生就是凤凰命，跌下云端还得有人捧着。

洗完澡出来，我鬼使神差地打开电脑。电脑屏幕上自动弹出的新闻是“某某网红离婚后创业成功”。我嗤笑一声，关掉网页。创业？说得轻巧，我连门都摸不上。

手机又响了，是以前合租的室友。她问“阿蕾，你打算怎么办？”。我盯着空荡荡的衣柜发呆。以前衣柜里塞满了买来的衣服，现在连件能穿去面试的裙子都没有。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晚上有空吗？帮你看看网店？”我没多想，随手回了个“没空”。

没想到，电话几分钟后就响了。我抓起手机，里面传来一个带着笑的声音：“王蕾小姐，我是佳祥汽配城的张经理，看你网店页面不太行，能加个微信吗？”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佳祥汽配城？一个卖汽车零件的？我这网店的生意，一年不到五万块钱，他来干嘛？挂了电话，我翻出手机里早就失效的微信二维码，认命般扫码加好友。

张经理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播放。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声：“我帮你看看网站设计，免费……啊不是，是帮忙提提意见。”我愣了半天，这年头还有这种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