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目光落在那把插在柜台底下充当杀猪刀的破铁剑上。就这玩意儿？差点让他连人带酒都栽了跟头？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摸了摸那把铁剑的剑柄。入手冰凉，带着一股子铁锈和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这回可真是邪门了。前脚刚跟那胖大婶唠完嗑，说这破 sword 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能辟邪能镇宅，后脚就整出这种幺蛾子。

外头那帮看热闹的愣头青还在嗡嗡嗡地议论，估计都吓傻了眼。老王撇撇嘴，心说你们懂个屁，这哪是闹剧，明明是鬼戏。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有点干。那骚动劲儿没散，反而像回音似的，在脑子里嗡嗡作响。不是那种短暂的惊吓，是……一种持续不断的威胁感。就像有无数只眼睛，正透过空气死死盯着他。

“得，看来这破剑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王心里叫苦不迭。他本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镇菜农，就想着攒点钱，娶妻生子，过点安稳日子。哪成想，捡到把成精的破铁剑，现在好了，麻烦找上门来了，还带着一股子吃人的腥风。

那破铁剑突然在他手里轻微震颤了一下。老王手一抖，差点又把那玩意儿扔出去。他皱着眉，低头看向剑身。铁锈斑斑的剑身上，竟然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丝银色的寒光，像一条蛇，正缓缓爬行。

“你他妈……”老王刚想骂娘，却发现那银色寒光已经消散无踪。只有那股子阴冷劲儿，依旧贴在手上。

“行了行了，别怕了，小祖宗。”老王自言自语，“我老王就是个种地的，要啥自行车啊？你要灵气，我给你灵气行了吧？只要别再搞出刚才那种动静，吓唬死老子。”

他拍了拍剑身，声音尽量放缓：“你看，咱俩都处不长，是不是该换个地方？我那破屋子里有个神龛，空着也是空着，你……”

话没说完，那破铁剑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震颤，力量之大，差点把他捏出茧子的手背震破皮。

“操！”老王再次骂了一句，失手将破剑扔到了旁边的柴火堆上。

火光照耀下，他看到柴火堆里的破铁剑，剑身竟然无风自动，缓缓转动起来，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又像是……在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