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辣的sun晒得人头皮发麻，王磊的老脸被晒得通红，扁担在肩上压得他呼哧带喘。货郎担子沉甸甸的，里面堆的是些针头线脑、香皂牙粉、还有几本发黄的旧书。这些玩意儿在镇上卖不出啥大价钱，顶多换两顿饱饭。

"老王，又在卖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身后来人阴阳怪气的声音，让王磊浑身一哆嗦。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镇上那个开杂货铺的王富州。王富州眼高于顶，觉得王磊这货郎担子就是丢人现眼，整天在街面上转悠，手里攥着几块皱巴巴的毛票子，看着比乞讨的还惨。

王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好气地应了声："咋地，王老板，您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他心里把王富州骂了一百遍，这老小子仗着自己家杂货铺生意好，天天在这儿摆谱。可自己手里没本钱，连个像样的铺面都没有，只能当个货郎。

王富州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王磊，嘴角撇出一丝不屑的笑："哟，还嘴硬？我早就跟你说了，你这玩意儿卖不上价儿。再说了，你那些破书，能当饭吃？我看你就是个穷鬼，还不赶紧滚蛋！"

王磊攥紧了拳头，心里那股火直往脑门上冲。他想起这些日子吃了多少苦，睡了多少冷炕，挨了多少白眼。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手里没钱，拿人没办法。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怒火，慢悠悠地说："王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东西好不好，得让老百姓说了算。您要是觉得不值钱，就别买了。我在这儿卖点东西，总比喝西北风强吧？"

王富州冷笑一声："说得真好听！不过我劝你少往这儿凑热闹，别打扰我生意。"说完，他掏出块怀表，晃了晃就走了，仿佛刚才的侮辱是对他王富州天大的恩赐。

王磊看着王富州的背影，气得直跺脚。他扛起扁担，一步步往家走，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回到家，他扔下担子，就躺炕上生闷气。老婆赶紧给他倒水，小心翼翼地问："咋了，今天跟谁又吵架了？"

王磊有气无力地说："跟王富州那孙子。他骂我穷，骂我东西不值钱。"他越想越气，把心一横，从怀里掏出个不起眼的金属小方块，那是他前几天捡来的，当时觉得看着挺新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