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服务生又重复了一遍，见林深没反应，试探着往前凑了凑，小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林深猛地回过神，眼神有些飘忽，盯着服务生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不用不用，谢谢。”他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指尖划过“生蚝”和“牛排”的区域，目光却没什么焦点。

“林总，您需要点什么？”服务生眨了眨眼，显然没太在意林深刚才的走神。

“嗨……”林深喉咙滚动了一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陈曦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两个字：“吃饭？”

林深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还是退出了聊天界面。他决定自己点餐，一个人吃也行。

服务生看着林深，总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眼神忽明忽暗的。林深却没察觉，他正在回忆。新闻稿上的报道，正是关于陈曦的。她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生意还不错，但QUIT职位的事情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话题。标题那几个字——前XX公司高管陈曦投身公益，放弃高薪……像根针，扎进他心里。

他端着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咖啡，走到窗边。窗外的霓虹灯有些刺眼，车水马龙的声音外面传来，餐厅内却很安静，只有刀叉碰撞的轻微声响。

林深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对着陈曦说：“我追不上你了。”

陈曦当时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林深，我累了，不想跑了。”

那时候的他，骑着旧单车，追了整个校园，最终还是被甩在了身后。陈曦的身影，比夏天的晚风还要轻，转眼就没入人海。

新闻上说，陈曦现在在偏远山区教孩子们读书，生活很艰苦，但她很快乐。

林深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快乐？她真的快乐吗？他不知道。

“林总，您的餐……”服务生不知何时跟了过来，递给他一份菜单。

林深接过，随便扫了一眼，点了一份牛排，要了杯红酒。

服务生点头走了。林深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心里胡思乱想。他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又好像没做什么。如果当年他再坚持一点，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陈曦发来的语音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