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在林风手中转了好几圈，锁芯里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像是生了锈的老骨头在打架。林风皱着眉头，脸都憋紫了，第三次往里用力一拧——还是纹丝不动。“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猛地把钥匙往旁边一甩，手扒拉开那锈迹斑斑的铁门，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进去。

一股霉味子扑面打来，眼睛猛地就被灰尘呛得直流。林风憋着气，咳嗽两声，定了定神，这才看清这地方。手电光晃了两圈，里头是个破败的旧仓库，四壁蒙着厚厚的灰尘，地上散落着些不知道多少年前扔下的杂物，铁皮罐头、烂木头、几个碎掉的陶罐，还能看见几只老鼠灰溜溜地钻进黑暗的角落。正中央，一个高约两米的石台，上面布满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无数遍。

“人呢？总不能是尸检吧……”林风嘀咕着，刚要往石台边凑近点，手电光就照到了台子底下。他眼睛猛地一缩，右手下意识摸到了腰间——那根老爷爷送给他的铁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顺出来了，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掌心都是汗。

石台底下，蜷缩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林风走近几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楚，是个穿着破烂长袍的瘦小老头，脸埋在怀里，姿势跟死了一样。

“喂，大爷，你咋躺这儿了？”林风蹲下去，伸手拍了拍老头的肩膀，“活人啊？”

没有反应。

林风皱了皱眉，又伸手去掀他。“操……”他刚把老头翻过来，就倒抽一口凉气。老头的脸……怎么那么红，眼睛也是红的，像是在流血。

“妈的……”林风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怕不是刚注销。他正要伸手探探鼻息，那老头突然“呜呜”两声，像是憋不住气要哭出来，身体一颤一颤的。

林风一愣：“大爷，你这情况看着……不太对啊？是吓傻了，还是给人下了药？”

话音刚落，那老头猛地睁开了眼睛。林风吓得差点跳起来，老头的眼睛还是红的，里面像是有两团鬼火在跳动，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咳咳……咳咳……”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气管里塞了把生锈的铁丝。

“你、你谁啊？想干嘛？”林风举着铁棍，警惕地看着他，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是要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