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下大了。

林风缩在破旧教学楼二楼的窗户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台上的灰垢。窗外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无数只爪子在抓挠他的神经。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种该死的雨天综合征，每次都搞得他头昏脑胀，注意力全程不集中。明明只是普通下雨天，可他总觉得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阴冷。

“吱呀——”

教学楼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冲了进来。女人身形高挑，脸上带着明显的狼狈，她的长卷发滴着水，沾在苍白脸上，几滴雨水顺着她挺直的鼻梁滑进嘴角，有些狼狈，却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那女人似乎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林风，径直拐进走廊深处，脚步匆忙地往楼梯口走去。她的风衣下摆和裤脚都破烂着，露出的双脚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林风看着她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女的脑子有病吧？大中午的还穿这么正式，跑来学校干嘛？等等……她刚才……往哪去了？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睁开眼，循着那女人消失的方向冲了过去。

楼梯口的光线有些昏暗，女人背对着他站在最后一阶台阶上，浑身湿透，像一尊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雕像。她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听着什么。

“喂！你谁啊？跑我们学校干嘛？”林风快步走上楼梯，洪亮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女人缓缓抬起头。

这一刻，林风彻底愣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漆黑如墨，里面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旋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和……悲伤？

女人的睫毛很长，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她的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皮肤白得发亮，嘴唇的颜色很淡，像是快要褪色的花瓣。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里……没有瞳孔？

那是一整片深邃的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你……看不到我？”女人开口，声音像小提琴一样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人类吗？”

林风彻底傻眼了。什么玩意儿？美女？不对，这美女绝对不是普通人！她那双眼睛……

“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