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刚过，阿舟踮着脚从灶台边往窗外瞅了瞅。小馆子临街，此刻外面人挺多，车流声、吆喝声一阵高过一阵，透着一股子市井的热闹劲儿。

“老板，再来个糖醋排骨！” “那个……老板，今晚的靠江位置还空着吗？” …… 外面排队的人催着呢，阿舟心里直打鼓。新开张没几天，上座率就飚上来了，混得比预想中利索。可这喜头 Pendding 的劲儿，一想到白天的遭遇，又有点发虚。

上午刚装修完店面，贴瓷砖的师傅把梯子靠在墙边，人一不留神，“噗通”一声栽了下来。好在人没事，就是把刚贴好的墙纸带下来一大块，白花花的墙面露出一截灰白的砖缝，跟周围崭新的格格不入。

阿舟当时正在后厨掐面，闻声冲出来，看见地上那师傅一人捂着后腰直龇牙，旁边散落着几片墙纸碎。他赶紧蹲下去帮忙拍壳，嘴上还不住地劝慰：“没事没事，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可那师傅偏不信邪，非要阿舟陪去医院检查。阿舟当时急得满头大汗，老板娘也在跟前，那师傅梗着脖子，脸色难看到极点，说阿舟看热闹不嫌事大。最后还是阿舟撒谎说好养伤，买了两条烟才算把人哄走。

“妈的，这年头出门都不容易啊。”阿舟重重叹了口气，把窗帘往里拉了拉。刚才那师傅要是摔出个好歹，他这小本生意怕是得搭进去。

正琢磨着这档子糟心事，前门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阿舟心里警铃大作，这点儿时间，还没来过客人啊。他赶紧擦了擦手，趿拉着鞋迎了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穿得挺讲究的姑娘，戴个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白生生的脖颈和一点点精致的锁骨。她手里拎个白色的香奈儿手提包，脚边停着一辆阿舟认得的车——某牌子的限量款跑车。

姑娘似乎没注意到他，自顾自地对着门口比划着什么。阿舟凑近了点，见她好像在量地方的大小，伸出小拇指在那虚着，嘴里还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姑娘，您……您找谁？”阿舟有点懵。

姑娘闻声转过头，阿舟吓了一跳。那眼睛……也太亮了！不是那种清纯或者甜美款式的亮，而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像鹰隼锁定了猎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