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开得太足，我在产检排队时，顺着光秃秃的走廊看窗外发呆。几年没回这个城市，街景还是老样子，只是多了几栋皱着眉头的玻璃楼。手心悄悄揣着手机，屏幕衬得我指尖发凉。顾衍舟那张脸，明明忘了，却又清晰得像个刚打完游戏的老玩家。

“呵，女人，怀了我的种，就想跑？”

黏腻的视线贴上来，我浑身毛都竖了，赶紧转回头。男人站在不远处，眯着眼看手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屏幕。可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雪松和劣质香烟的味道，像刚从哪个昏暗的包间里钻出来。

“顾衍舟？”我攥紧了包，声音尽量放轻。他显然没认出我，慢悠悠丢出一句，“我哥说，你拿着我送的钻戒跑了。想在你肚子里种个钉子，然后拍屁股走人？”

我差点笑出声。这男人……他哥是顾衍舟的亲哥顾廷琛，出了名的病娇，当年追我追得满世界都知道，后来不知怎么就分手了。如今顾衍舟又突然冒出来，还说什么“怀了种”，我脸瞬间烧起来。就算怀了，那也是前前男友不负责搞出来的事！

“顾总，认错人了吧。”我往队里缩了缩，脚趾不老实地抠着地砖。“我……”

“女人，别装傻。”他往前挪一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敲得我心惊。我闻到他离得近了，后颈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像只饿了很久的狼，盯准了笼子里的羔羊。

“顾总，我怀孕了。”我不想撒谎，但不想挑明身份。“我……需要先去产检。”

他的手机倏地掉在地上，屏幕摔成一条黑线。我趁机想溜，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力道大得让我差点踉跄。“检查报告给我看。”他眼睛像鹰隼，死死盯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你……”我呼吸一滞，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正好显示着最新产检照片。照片清晰地印着胎心，小家伙似乎在踢腿，活力十足。顾衍舟愣了大概三秒，随即笑了。是那种变态扭曲的笑。

“呵，真是个小混蛋。”他松开手，突然却又抓回我的手腕，“你男人呢？”

我：“……”（现在是谁在玩角色扮演呢？）

“我男人？哦。”他拖长声音，舔了舔唇，“那个‘金丝雀’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