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匠擦了擦汗，甩了甩胳膊上的铁末子，应了一声：“就来，马上就回！”他不是听不见老婆喊回家吃饭，就是故意赖着不想走。前两天刚从山里收回来一批劣质的铜矿石，炼出来的铜锭软趴趴的，根本没法卖钱，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呢。

炼铜炉还在噼啪作响，炉火映得他脸通红。王铁匠往炉里又加了几块炭，火苗一下子蹿高了。他蹲下身，用夹子翻动着一块铜锭，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玩意儿怎么卖？城里的铺子不要，只能当废料卖，还亏损一笔。

“妈的，这帮山里的刁民！”王铁匠低声骂了一句，把铜锭扔到一边。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决定先回家吃饭，再想想办法。

妻子李氏正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择菜，看到他回来，连忙招呼：“回来啦！饭马上就好，你饿坏了吧？”王铁匠没说话，直接进了厨房。李氏给他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米饭，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李氏边吃边问。

“炼铜去了。”王铁匠扒拉着米饭，声音闷闷的，“那批铜矿石根本没法用，亏大了。”

李氏叹了口气：“都怪你，非要从山里进那玩意儿。城里的铁匠铺那么多，干嘛非要去冒险？”

“我……”王铁匠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是怕风险，只是想多挣点钱，让日子过得好一点。可现实就是这样，力不从心。

吃完饭，王铁匠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他想起最近城里传来的一些流言，说县令私自变卖灵石，中饱私囊，逼得不少百姓家破人亡。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这世道，什么时候才能太平？”王铁匠喃喃自语。

这时，邻村的赵老汉走了过来，嘴里叼着旱烟袋：“铁匠，这么晚了还没睡？”

“睡不着，随便问问。”王铁匠抬头看了他一眼。

“睡不着就想想明天怎么过呗。”赵老汉吐了一口烟，“城里那些大官，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干着缺德事。咱们老百姓，就是有气也撒不出来。”

王铁匠沉默了。他知道赵老汉说的是实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铁匠，你手艺好，要不要加入梁山？”赵老汉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