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匠抡起铁锤，把最后一个铁疙瘩砸进砧子，火星子四溅。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掸了掸沾在工裤上的铁粉，望了眼窗外。

后院，他老婆正扯着嗓子喊他回家吃饭。隔壁的李瘸子，那人 anglais 的瘸腿，此刻正拖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在院门口转悠。那丫头也就七八岁，小脸冻得发红，手里攥着个破布娃娃，眼睛死死盯着王铁匠。

王铁匠皱了皱眉，刚想过去问问，前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吆喝着闯进来。为首那老者，面色横肉，一脸精明相，手里捏着张文书，上面盖着“兵部侍郎”的印。

“王明远！你躲到什么时候！”那老者指着王铁匠，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王铁匠一愣，随即冷笑：“我王明远在铁匠铺里打铁，碍着你们哪路神明了吗？”

“碍着了，”老者眯起眼睛，“皇上有旨，割地赔款，限期三天内，把赤焰山脉的‘焚天焦石’交出来。你们这山野村夫，竟敢私藏国宝！”

王铁匠气笑了：“什么狗屁国宝！那是先帝封山时留下的灵石，护佑一方百姓，跟你们没关系！”

“哼，”老者冷哼一声，挥了挥手，“都给我上！把那狗东西给我拿下！”

几名衙役立刻狞笑着冲上来。王铁匠抄起手边的铁锤，面不改色。他这铁匠铺虽小，但好汉不提当年勇，当年他也是江湖中人，两招之内，就能放倒三五个壮汉。

可今天，他看着眼前这些人，心里没底。这山野之地，官府欺压百姓的事，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上访，不是被打就是被赶，这回倒好，直接以“私藏国宝”为由，来抓人了。

“住手！”王铁匠大吼一声，抡起铁锤劈向一名冲在最前的衙役。那人躲闪不及，肩头被砸得粉碎，惨嚎一声倒在地上。

“反了天了！”老者勃然大怒，抽出佩剑，剑光如龙，直刺王铁匠咽喉。

王铁匠眼中寒光一闪。他本就心灰意冷，如今被逼到绝路，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他猛地扔掉铁锤，拔出腰间那把常年打磨的匕首，银光一闪，划破空气，直取老者手上的剑。

“铛！”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王铁匠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