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脑子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钻。那脚步声……他娘的，谁他娘的这么横冲直撞？自己练功练到迷迷糊糊，就听见外面草料堆一阵乱晃，接着就有人大呼小叫。

“什么动静？谁在外面？”

声音离得近，恨不得伸手就能摸到。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顿时就下来了。草料堆外头是荒地，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这会儿天黑得早，下着小雨，地面泥泞不堪。

“没事没事，师兄，我……我去茅房。”王磊声音发颤，但还算利索地回了一句。

他赶紧缩回头里，浑身冷汗，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练功被打断是常事，但深夜里，草料堆外头突然传来这么大的动静，他实在想不明白。

“他娘的，谁这么大胆？！”外面的声音又响起来，还带着急促的脚步声，“走，去看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草料堆在跟着震动。王磊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他知道，自己不能装睡。今儿要是被发现，别说前途，就是能不能活过今晚都难说。

“咚咚咚。”有人伸手推门，力道不小，直接把门板震得晃了晃。

王磊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尽量显得平静。他深吸一口气，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慢悠悠地坐起来。

“谁啊？”他佯装疑惑地问道，眼睛半睁半闭，目光迷离地盯着门缝。

门外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声冷笑。

“装什么装？让开！”那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煞气，“再不开，老子就踹门了！”

王磊额头冒了层冷汗，但硬着头皮道：“别……别踹门啊师兄，是我，王磊，出来方便。”

“呵，算你识相。”外面的声音顿了顿，“行了，你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查情况！”

说完，王磊就听见“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王磊看到三个师兄站在门口，手里都拎着把剑，眼神锐利，像鹰一样扫视着屋里。

“快走！”一个大师兄沉声道。

王磊不敢怠慢，赶紧掀起铺盖，拎着破旧的衣服就往外冲。他不敢跑，只是小跑，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小一点。

出门后，他立刻拐进旁边的巷子，然后又七拐八绕，绕了半天才回到自己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