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跌跌撞撞晃到屋外。青牛镇天刚蒙蒙亮，鸡叫得欢，街上冷冷清清，就他一个灰头土脸的，在石板路上踉跄。昨夜酒劲上头，把住持老道说的"明日寅时仙门外见"给忘得干干净净。

"妈的，老赵那杀千刀的酒馆，居然还开着门。"王磊摸出怀里四个铜板，里面还带着酒气。店小二正蹲在门槛上啃饼子，看见他眼睛一亮："大兄弟，今儿个早早就来啦？"

王磊也没客气，几步踱到柜台前："一杯二锅头，还得是剐了花的。"小二嘿嘿一笑："实诚，今儿个三五成群的可没这魄力。" 酒端上来的时候，王磊突然想起一事，掏了四块碎银："昨天说好的账……" "欸，这不是老王嘛！"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街角传来，一个穿着皮袄的壮汉晃悠悠走过来，手里还拎着酒葫芦，正是昨夜找他喝酒的赵五，"昨儿个醉得跟死猪似的，今儿个就想起咱们说好的三碗酒了？" 王磊嘴角抽了抽："那五碗……" 赵五瞪眼："八个铜板一碗，王磊你小子想赖账？来来来，你喝三碗，我喝三碗，算我们哥俩对饮一场！"说着就伸手去拿酒壶。 王磊手疾躲过，冷笑："赵五，我穷，可也不傻。昨儿个咱们是三碗换你这葫芦酒，记下了，今儿个算我请你喝回礼。" 赵五一愣，随即拍腿大笑："好！有种！算我输，等下仙门见了，你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说完仰头灌了一大口，把酒葫芦往柜台上一放，"小二，结账！" "这就来。"小二麻溜地数了四个铜板，"王磊，今儿个非你莫属啊！"

王磊接过酒葫芦，灌了口就皱眉："这酒怎么没昨儿个冲劲了？" 赵五凑过来看了看："那是你昨晚没醉够，今儿个酒水醒了，自然就淡了。走，哥俩去仙门外碰头，说不定今儿个就能进去了呢！"

王磊还要推辞，赵五已经拽着他往外走："得了得了，你磨磨唧唧的，比那龟孙子住持还慢半拍。" 两人并排走在青石板路上，晨风吹起王磊油腻的棉袄。 "等等！"王磊突然回身，在赵五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仙门在哪儿？" "废话！"赵五抹了把脸，"镇子东头那片歪脖子柳树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