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一醒过来，脑袋就嗡嗡响，像是宿醉没醒透。宿在青牛镇外破庙里的他，掀开油腻的棉被，窗户纸糊得东一块西一块，风一吹还哗啦作响，透进来一股子霉味儿。

"该死，今儿个还欠着老赵五碗酒钱呢。"他骂骂咧咧爬起来，昨夜喝高了，连怎么睡着的都不记得了。摸了摸怀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块揣得紧紧的、巴掌大的破玉，还带着点凉意。

"嘿，这不是昨夜收的定金嘛！"王磊眼睛一亮，把那块色泽暗淡的玉摩挲了两下。掌心微微发烫，上面刻着几道模糊的细纹。这是村里李瘸子托他带去云深山仙门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信物。王磊本不信邪，可为了两千两银子的定金，他愣是把玉给揣了。

出了破庙，日头正毒。王磊啃着冷硬的干粮往青牛镇走。路过镇口酒旗飘飘处，突然被人拽了一下胳膊。定睛一看，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道士，腰间系着根草绳，正冲他挤眉弄眼。

"内门弟子王磊？"小道士上下打量他，掏出个布包，"这是你的东西。"

王磊一头雾水："我啥东西？"

小道士把布包往他面前一扔："云深山来接人的。"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符箓，"这是令牌，走正门去。"

布包沉甸甸的，里头有件道袍和块崭新的手帕。王磊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袖口都磨破了。他挠挠头："道长，我没拜师啊..."

小道士一摆手："信物在此，你去就是了。"说完飘然走了，留下王磊一人对着布包发愣。

"云深山...仙门？"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王磊攥紧布包，想起村里老辈人说，云深山里有仙人住在天上，能呼风唤雨，长生不老。虽然他一直当是吹牛，可手里这块烫手的玉，还有眼前这突然冒出的小道士，又让他半信半疑。

往云深山的路上，王磊走了足足两天。越靠近那山头，空气就越发稀薄，周围山势也越陡峭。第三天正午，他终于看到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七座金光闪闪的牌坊顶天立地。

"来啦。"王磊抹了把汗，掏出令牌让守门的弟子验过。那弟子冷冷瞥了他一眼："内门弟子，跟我来。"

王磊顺从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