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闻着股霉味儿，林婉玉觉得自个儿鼻子都快锈了。她缩在角落里，揣了揣怀里最后半块冷硬的窝头，小声叹气。这日子没法过了，三顿吃不上饱饭就算了，还天天被关这儿，跟猪拱的泔水槽似的。

“嚯，这不是林家的大娇娘吗？”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砸进来，林婉玉脑袋“嗡”地一下，猛地抬头。沈墨言杵在门口，脸色跟块寒铁似的，眼神刮着人皮肤生疼。他手里还端着个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上面卧了个荷包蛋。

“这……谁送的？”林婉玉咽了口唾沫，看着那碗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这克夫暴戾的名头，在将军府里传得挺邪乎，别说送吃的了，人影都难得见着。

沈墨言没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将粥往她脚边一放，冰凉的铁碗砸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饿了就吃。”他声音里听不出啥情绪，像机械在运作。

林婉玉看了看粥，又看了看沈墨言那张能杀人postgresql的脸，小手最后还是伸过去，端起碗就喝。粥是真热乎，里头的油花在嘴里化开，带着鸡蛋的香味儿，这几个月来，她连块干净肉都没碰上过。她呼噜呼噜几口就喝完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墨言：“将军，您……您怎么来了？”

沈墨言挑了挑眉，墨色的眼眸在她脸上扫了扫，慢悠悠道：“路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觉得你挺可怜。”

“噗嗤”一声，林婉玉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将军这话说得，跟刮她一层皮似的。她下意识摸了摸脸，刚才在柴房里灰头土脸的，怕是又脏又臭了。

“滚回来。”沈墨言三个字丢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婉玉一愣，下意识 反应过来：“啊？回哪儿去？”她看着柴房这破地方，真心不想回。

沈墨言没解释，转身就走。“我给你备了新衣服，你自己找找。”他声音依旧冷，但脚步似乎比来的时候轻快了那么一丢丢。

林婉玉傻眼了，新衣服？哪儿来的新衣服？她这身破布条似的衣服，穿了好几年了。她吭哧吭哧爬起来，跌跌撞撞想去翻翻柴房里那几个破箱子，结果一掀开，箱子盖“咣当”一声掉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