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夹着雪粒灌进来，林婉玉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门口站着的，是那个她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男人——沈墨言。

他一身玄色朝服，墨发微湿，显然刚从外面归来。明明是严冬，他脸上却没什么温度，那双深邃的眸子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林婉玉后背发毛。

“醒了？”沈墨言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磨得人心里发痒。

林婉玉咽了口唾沫，小声回：“醒了。”

“身上还难受？”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柴房门口，身的寒气却仿佛凝成了冰棱，刺得林婉玉直打哆嗦。

林婉玉摇摇头，声音更小了：“不难受了。”

“呵，”沈墨言嗤笑一声，“都不难受，你还能在这柴房里睡得安稳？”

林婉玉被他看得心虚，不敢说话。

沈墨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军装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双手插在袖子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还想逃？”

林婉玉被他吓得一哆嗦，拼命摇头：“不想……”

“不想？”沈墨言走近两步，身上那股冷意几乎要将她冻僵，“昨日里，是谁摔了老夫人的茶盏？是谁打了林家的仆人？又是谁敢在我面前撒野？”

林婉玉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沈墨言是将军，是这府里最大的人，可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不过就是跟人吵了几句，至于被关柴房，还被将军这样看吗？

沈墨言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在装死，脸色沉了下来。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林婉玉疼得眉头紧蹙。“说话。”

林婉玉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将军，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墨言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眼中那点锐利似乎被柔化了一些。他忽然弯下腰，凑到她面前，一股清冽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让她一阵微颤。

林婉玉心惊胆战地看着他，准备迎接暴风雨。

然而，沈墨言并没有如她所想般发怒，而是轻声问：“饿了吗？”

林婉玉愣住了，摇摇头。

“渴了吗？”他又问。

林婉玉还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