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缩在沙发角落，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指尖在倒影里抠得发白。这男人，真是说变就变。昨天还信誓旦旦说爱她，今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拿着纸笔逼她签字。她攥紧茶杯，手心全是汗，真要这么离了，她可怎么办？家里还等着她寄钱呢。

慕司寒烦躁地踹了踹垃圾桶，里面堆着昨晚换下的衬衫。苏绵绵这小丫头，真是阴魂不散。当初她哭着喊疼，他一疏忽，就动了心。可现在好了，发现认错人了，这口气怎么咽得下？他瞥见她缩紧的背脊，心突然抽了抽，但怨气压过，还是冷声道：“尽快办了。我还有事。”

“慕总……”苏绵绵声音发颤，想起前阵子他发烧，她整夜守着，还变着法子熬姜汤。那些记忆一闪而过，让她眼眶发热。可她现在要是求和，不是更显得卑微？

男人转身，宽肩颀长的身影压迫感十足。苏绵绵后背紧贴着墙，小声问：“慕司寒，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他脚步顿住，锐利视线钉着她：“不想分尸就闭嘴。”语气像淬了冰，让她连呼吸都快停了。苏绵绵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误会大了，可没证据啊。她想起那个雨夜，她亲眼看见男人抱着一个陌生女人，可那女人分明是高仿的娃娃！

慕司寒擅长的就是掌控，可这次，苏绵绵不按他剧本走。她突然开始整理房间，把他的领带一条条挂好，还往他惯喝的茶叶罐里添了新茶叶。男人挑眉，没说什么，只觉得这小丫头比以前更磨人。他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铁石心肠竟有些动摇。女人明明已经离开，可眼前这个笨蛋，又闯回他视线里。

“慕司寒，我……”苏绵绵鼓起勇气，突然扑进他怀里。男人僵住，低头看她红肿的鼻尖，昨晚那场大雨，她淋得够狠了。他伸手想推开，手心却触到一碰即化的温软。

手机在uito里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慕总，老爷子那边的事，各执一词，恐怕要闹上法庭。慕司寒眉心紧锁，正忙得焦头烂额。苏绵绵突然抬头，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带着委屈：“慕总，外面有人闹，您怎么还赶我走？”

他沉默了，想起老爷子那张老脸，想起自己这些年隐忍，突然觉得心里那点气概，可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