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觉得，自己就是块行走的磨人精。明明只想安安静静待在慕司寒身边，等所谓的“解药”效果发作，能让他忘了自己这张脸，可这人明明看上去了，怎么又变卦了？

她缩缩脖子，看着手里的茶杯，好像那是什么烫手山芋。“我……我不是贿赂，就是看您今天气色不好，喝点热乎的……”

慕司寒抬手，“啪”一下合上文件。动作太猛，桌上的笔跳了一下，滚到边缘，差点滚下去。他没管，手指敲着桌面，不耐烦地问：“苏小姐，我们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需要‘ philanthropist’（慈善家），我慕司寒不需要你可怜。”

这话听着像是在赶她走。苏绵绵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茶水洒出来一点在桌上。“不是，司寒哥……”

“叫我慕先生。”慕司寒打断她，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苏绵绵这下真没底气了。行，慕先生，您是慕先生。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行，慕先生，那我走了，您忙。”

她站起身，谎称去找徐医生问药效的事。其实心里乱得很。今天早上出门时，慕司寒明明说让她安心待着，现在又翻脸不认人。难道昨晚那顿饭，他真当自己是解药了？可他后续那些话，怎么看都不像。

走到门口，她又停住了。回头望去，慕司寒靠在沙发里，一条腿搁着地，另一只手端着杯子，慢悠悠地喝着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他的侧脸上，衬得他轮廓更冷冽，也更吸引人。

苏绵绵心头一跳。男人就算脾气臭，那气质，那气场，确实不是一般人有。要是真离了，以后……怕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可要留下，他那种骄傲又刻板的嘴脸，自己迟早会受不了。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里外不是人。最后使劲攥了攥拳头，还是决定回去。也许，她该再努力点？把他“哄”好？

刚转过身，就听里面传来“哐当”一声轻响。苏绵绵连忙走过去，拉开卧室门，发现是慕司寒随手放的咖啡杯，摔在了地上。杯子里没水了，杯身碎成了几块，其中一块划破了慕司寒放在旁边的裤腿。

苏绵绵赶紧蹲下来捡碎片。慕司寒的裤子是最新款的，他肯定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