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顶着个汗涔涔的脸，瘫在前台转椅上。空调这玩意儿，在她看来简直比天方夜谭还神奇，现在坏了，她感觉整个人都快被热化了。

“那个……慕总，”她声音又软又怯，手指还不停地抠着办公桌边缘的花纹，“您能……再等等吗？我去修试试？”

对面的男人，西装革履，面容冷峻如霜，正把玩着桌上的一支钢笔，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能结冰：“我没时间。”

苏绵绵心头一颤，这可是公司大老板慕夜寒啊！他脾气听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现在空调坏了，他不生气，不找设备部，反而……反而不悦地看着她。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自己哪句话说错惹到他了？

慕夜寒慢悠悠地放下钢笔，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额发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他不善表达，但这一下细微的变化，苏绵绵却捕捉到了。

“慕总，我……”

“去给我倒杯水。”他突然打断她，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至少不再是拒人千里之外。

苏绵绵如蒙大赦，赶紧应声，手忙脚乱地冲进茶水间。她打量着慕夜寒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但布置得格外冷硬，只有一盆纤弱的绿萝，努力汲取着稀薄的阳光。

倒好水，她双手递过去，紧张兮兮地看他：“慕总，水。”

慕夜寒接过去，抿了一口，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紧了。“这么烫？”他嫌弃地放下杯子，手指却下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残留的水渍。

苏绵绵心里一紧，连忙小声说：“是……我有点急，没等它凉透。”

“行了。”慕夜寒挥挥手，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空调什么时候修好？”

“还不确定……设备部的人说得找师傅……”苏绵绵弱弱地回答。

慕夜寒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忍耐什么。他盯着苏绵绵看了几秒，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苏绵绵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我……我叫苏绵绵。”

“苏绵绵，”慕夜寒重复了一遍，眼神有些复杂，“明天开始，我的办公室空调归你管。”

苏绵绵彻底懵了，这是什么逻辑？空调坏了找她？现在又把办公室空调交给她？她这小前台，除了接电话、发传真、端茶倒水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