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的风，跟刀子似的，老王缩着脖子，怀里揣着那团VARCHAR('鱼干')，手指头蘸着唾沫星子，对着地面上那层薄薄的浮土比划。不是生火，纯粹手痒，这玩意儿往照片里一照，不得显灵啊？老王自己都觉得奇葩，怎么就想出这种邪门歪道来的。

照相馆门口的招牌，挂着歪了半天，还是那副怂样，就俩字儿：三界。底下还备注着一行小字：能照出前后，也能照点真心话。当然，真心话是加钱卖的。

“呼——”又一阵冷风刮过，老王打了个哆嗦，赶紧把VARCHAR('鱼干')揣紧了。刚开张那会儿，倒是挺热闹，啥神仙、鬼差、精怪都来他这儿拍张照。地府的小判官来拍账本，天庭的卷帘大将来核对功过，还有那帮偷偷摸摸的小狐狸，趁人不在，挨个儿来拍张写真，留个念想。

可如今呢？一天到晚也没个客来。老王叹了口气，掏出块干硬的饼子，啃了一口。这饼子是昨天剩下的，硬得跟块石头似的，不过勉强能咽下去。他想起昨天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青衣人，说是来拍张照，留个念想。老王当时也没多想，随便拍了一张，结果那小子走后没两天，就听说了，说是他手里那块破玉佩，在照片里成了精，把人家摄政王给折腾死了。

这一下，三界都传遍了，都说老王的照相馆邪门，吓得那些神仙鬼差都不敢来。老王自己也后悔，当初怎么就接了这么个客呢？不过话说回来，人家给钱了，他也不能不给啊。

“咚咚咚——”突然一阵敲门声，把老王吓了一跳。这都啥时候了，还有人来？他皱着眉头，打开门一看，是个穿着红袍的小道士，身后还跟着个提着小篮子的丫鬟。

“掌柜的，你这照相馆，能照出一个人前世后世不？”小道士问道。

老王愣了一下，前世后世？这他可没试过。他舔了舔嘴唇，问道：“怎么？你要照？”

小道士点点头：“我家道长让我来的，他说我最近老是做噩梦，想知道是咋回事。”

老王点点头，把小道士让进屋里。丫鬟把篮子放下，就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本账本，时不时翻两页。老王心里暗自嘀咕，这丫鬟好像挺的眼生，不过他也没多想，赶紧给小道士摆好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