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的风是真冻人，老王缩着脖子坐在自家照相馆门口，怀里揣着一团VARCHAR('鱼干')，手指头蘸着唾沫星子，正准备往地上一撒。他那张脸，搁现在说，妥妥的“人形自走破烂王”，花白的胡子打着卷儿，跟烫发似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盏老祖宗传下来的煤油灯。这灯啊，就是不灭，无论天晴下雨，他那张破桌子，总亮着一小盏昏黄的电灯泡，像不像老式照相馆？

“噗溜——”

一声轻响，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麻溜儿地钻进了他刚铺开的地毯上——那玩意儿，其实就是块捡来的旧油布，他权当地毯用。老王眼尖，手里还拿着半根鱼干，猛地一拍大腿：“嘿！小家伙，玩捉迷藏呢？知道我这破麻袋是干啥的，还敢钻进来？”

他弯腰去捞，手指头刚碰着麻袋就缩回去了。里头东西沉得很，一边囊囊响，一边还发出细碎的“喵呜”声，像是有个小脑袋在里面蹭来蹭去。老王乐呵呵一笑，心里头琢磨：“哟，还是只识货的，知道我这儿能混口饭吃。”

他把麻袋拎起来晃了晃，里头确实是个活物。一抬头，就见个穿着一身半旧半新道袍的小道童，正扒着麻袋口往外瞅，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喂，小崽子，上来吧，”老王说着，把麻袋扔回桌上，拍了拍手，“光闻着味儿，不下来瞅瞅？”

那小道童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瞅了瞅老王，又瞅了瞅空荡荡的麻袋，咽了口唾沫，最后“噗通”一声，从袋子里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地面上。

“你……你谁啊？”小道童跺了跺脚，跺掉脚上一点泥，“这里是……照啥的？”

老王把地上的鱼干拢起来，塞进怀里：“三界照相馆。你呀，我瞅着像是天上的？”

小道童脸一红，抱拳道：“回老板，弟子是镇元大仙那边道童，今儿个路过，见门口好香……”

没等他说完，旁边“咔嚓”一声轻响。老王嘿嘿一笑，拍了拍手：“别愣着了，进来坐着吧，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小道童跟着老王往里走。刚进门槛，就见墙上挂着几幅照片。有个人形，黑着脸，照片里那人影却咧着嘴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旁边还写着行小字：“欠账老王，老欠账不还，拍照威胁，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