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那声闷响还在响，顾长生深吸一口气，侥幸算是对自己耳朵的锻炼。他闭着眼在床上滚了半圈，实在对这破阁楼的隔音效果绝望。

“嘿，顾长生，顾长生！”楼下老张头扯着嗓子喊，“你小子睡了？今晚我给你带了好酒，独酿的烧刀子，来两盅！”

顾长生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老张头这老色鬼，半夜三更不睡觉就算了，还带酒上门？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殷勤了？这酒闻起来挺冲，说不定是跟人对上了，跑来砸场子？

“张……张大爷，我这人不懂酒，您自个儿喝……”顾长生隔着厚厚的木板喊，生怕把老张头招来，这老小子喝多了跳楼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

楼下安静了半晌，传来老张头含糊不清的骂骂咧咧：“妈的，谁啊？谁他妈在我楼下晃荡？”

顾长生头皮发麻。这动静，八成是老张头喝高了，把他家客厅的桌子给掀了。他赶紧缩在被子里，心想这回头又得扣工资了，房东那死胖子第一大拿就是抄自家租客的家当。

正烦着呢，顾长生口袋里的神秘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心烦意乱，建议任务：怒发冲冠】

看着系统提示，顾长生嘴角抽了抽。这系统跟个跳蚤一样，逮着机会就跳出来撒狗粮。他现在能做的，好像就只有对着空气骂几句了。

“我操！老张头你他妈能不能别折腾了？我睡觉呢！”他对着天花板怒吼，声音不大，但楼下明显又有动静了。

“谁他妈在骂我？”老张头醉醺醺地冲上来，一脚踹开顾长生的房门，“小兔崽子，你他妈给我出来！”

顾长生顶着鸡窝头，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老张头一脸凶相，手里还提着半瓶烧刀子，瓶口歪着，正往下滴几滴酒。

“张大爷，有话好说……”顾长生擦了把脸，苦笑，“您喝多了吧？都这大半夜的……”

“少废话！”老张头突然一拍桌子，声音没刚才那么含糊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少管我的事！下次再敢骂我，我可不客气！”

顾长生一愣。老张头这话怎么听着不像醉话？他心里犯嘀咕，正想说点什么，突然觉得胸口一闷。

“咳咳……”顾长生捂着胸口蹲下去，脸色发白。

老张头一愣，手往顾长生脖子上一掐：“嘿，小兔崽子，装什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