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刚站稳，就听见“咕咚”一声闷响，显然是楼下的水缸被打翻了。他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嘟囔：“就你事儿多……”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阁楼里传得挺清楚。

正琢磨着这破地方还有啥能用的，阁楼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腰间别着把短刀的汉子晃晃悠悠走了进来。这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脸上带着几分横，眼神不太稳，像喝多了又或者吸了什么劣质的东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长生。

“小子，醒了？” 汉子说话含混不清，打了个酒嗝，“看你这狼狈样，怕不是昨晚喝傻了吧？”

顾长生没动，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我睡着我的，你喝你的，管我屁事？”

“嘿，还挺横！” 那汉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不过在这儿装犊子也没用。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等会儿哥几个来了，别怪哥不客气！”

顾长生心里冷笑一声。这什么世道，穷山沟里也混的都是些虎狼之辈。他慢悠悠地转过身，看着那汉子的脸，沉声道：“怎么，想动手？”

“怎么，你想试试？” 那汉子梗着脖子，握短刀的手微微发抖，但嘴上硬气得很，“小子，我看你好像能喘气，是个硬茬子？行，哥敬你是个爷们，亮家伙！”

顾长生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木头床沿，发出有节奏的响声。他心里盘算着，这破阁楼动手再合适不过，万一被人撞见了，也能说是这不开眼家伙先动的手。他现在身无分文，身上就这件破衣服，若是受了伤，这可就亏大了。

那汉子见顾长生半天没动静， ajouté 了几句风凉话：“装神弄鬼什么劲？有本事就过来，别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叽叽！”

顾长生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打就打，谁怕谁？”

说罢，也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破布，胡乱地擦了擦脸上，又把头发往旁边一拉，露出半张脸。那汉子见状，也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够意思！行，哥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

话音未落，那汉子身形一晃，短刀带着风声直劈过来，招式简单粗暴，正是典型的街头混混打法。顾长生眼神一对，身体微微后仰，躲过刀锋，同时手肘对着那汉子胸口用力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