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脑子嗡嗡响，使劲晃了晃头，试图把那些混乱的片段揉顺溜点。兴许是昨晚熬夜追剧，熬夜用力过猛，在网吧睡死过去的？这感觉……好像不太对劲。

他掀开麻布被，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草药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两声。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穿着粗布做的、破破烂烂的衣裳，质感硬得像砂纸，腰间还系着一条草绳。再抬手摸了摸脸，触感粗糙，像是常年风干，愣是把他这城里小伙的脸皮摸出了毛病。

不对，这绝不是他认识的自己。

林默心头警铃大作，猛地掀了被子跳下床。硬板床毫不留情地硌了他后背一下，让他龇了牙咧嘴。他跌跌撞撞冲到房间角落好不容易挪出的“桌子”边，抓起桌上一个磨得发亮的木碗，伸手就要开喝。

“哎！你干什么呢？”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林默动作一滞，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布裙子的小姑娘，正小心翼翼地杵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个饭碗，看样子是来给他送饭的。小姑娘约莫七八岁，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慌张。

林默这才意识到，这身打扮，这房间，这姑娘……这不是他那个又蠢又废的原主，林小小？哦不对，现在应该叫苏小小了。原主这小青梅，苏青云，别字子衿，从小就跟在林小小屁股后面转，就差认她当妈了。

“我……渴。”林默喉咙发干，下意识接过饭碗，才发现木碗里是半碗浑浊的汤水，闻起来像是米汤煮的野菜。他皱了皱眉，但还是仰头灌了几口，酸涩发苦，却意外地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几分。

“你醒了？太好了！”苏青云看他喝完，眼睛一亮，连忙把手里的小半碗米饭递过来，“姐夫，你饿了吧？我给你省着吃了一半，可香了！”

林默看着她，脑中信息流哗啦啦地冒出来：这是在第几个世界？原主苏小小因为痴傻，被家里当成赔钱货，好吃好喝都归他这个名义上的“姐夫”，但他因为天生痴傻，又被苏青云嫌弃得躲着走。最近家里穷，她只能偷偷接点针线的活，攒点钱给林小小（也就是现在的他）买些粗粮米汤喝。原主昨天淋了雨发烧没有及时处理，今天就躺在床上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