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焊工？那得挣大钱吧！是去李家机械厂？”挂了电话，老张咂咂嘴，唾沫星子喷出来老远，手里拧着螺丝的手顿了一下。夏天的阳光毒辣辣地炙烤着街道，他摊子前的几个旧轮胎滚得滚烫，路过的人都得侧着身绕开。手机在他手里掂了掂，那头是儿子张强打来的。

张强在电话里兴奋得跟个猴儿似的，说他们在厂里要招几个会焊工，月工资开得不算低。老张心里头立马就活泛起来。他这摊子虽然勉强糊口，但挣的都是辛苦钱，风吹雨淋的，有时候还被人当冤大头。焊工？听着就体面，坐在车间里，叮叮当当敲敲打打的，比他这个满街跑的强多了。

“行，我抽空去厂里看看。”老张应着，嘴角忍不住上扬。这要是真去了，不光能多挣点钱，晚上还能在厂里宿舍住，省下租房的钱，给家里减轻负担。女儿上大学花销大，儿子当保安，一个月工资也就刚够花销，要是他能多挣点，孩子们还能攒点钱，将来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老张把摊子收拾了一下，把那些没用的家伙什往箱子里一塞，心里盘算着去李家机械厂的具体路线。厂子离他住的地方不算太远，骑自行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他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没到最毒的时候，正好。

第二天一早，老张就蹬着那辆用了多年的二八大杠出了门。车座有点松，一颠簸他就得稳住腰板，不然人都要甩出去。到了厂门口，他抬头看了看大门上的牌子，“李家机械厂”，四个大字苍劲有力。门口立着几个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看老张骑个旧自行车，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您找谁？”一个保安开口问道。

“我……我听说厂里招焊工，想问问是不是真的？”老张有些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招是招，不过得先笔试，再面试。”保安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屋子，“进去等着吧，有通知了会叫你。”

老张心里一惊，笔试？他这大老粗，读几年书就辍学了，哪懂那些弯弯绕绕。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坐在角落里，看着别人刷刷地做题，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会儿，保安走了出来，指着老张说：“您，跟我来。”

老张跟着保安到了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几个人，看起来都是厂里的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