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嗓门都大了，老张听着直乐，手里的扳手敲在车筐上，发出“当啷”一声，把旁边修车铺子里的几个零件震得晃了晃。“焊工？”老张咂咂嘴，“那得挣大钱吧！是去李家机械厂？

挂了电话，老张晃晃脑袋，有点愣。儿子老李，今年刚满二十，之前在小区门口保安干，挺勤快，就是没个长远主意。这回突然跟他说要去当焊工，而且点名要去李家机械厂，那厂子老资格了，效益好不好不知道，但听着就是正经大厂。

“爸，你说我学焊工行不？”电话里老李还在问，嗓门还是那么大。

老张乐了：“行啥不行啊，学门手艺，不容易饿死。不过焊工这活儿，油烟大，辛苦得很，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哥几个都说了，进去有师傅带着，包教包会。而且工资高，一个月能挣几千呢！”老李在那头比划着，“爸，我跟你说，厂里有个姓王的老板，特别看重技术，听说技术好的工人，年底还能有分红呢！”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王老板？他听说过，据说是个肯下本、懂技术的老行家。以前老张也修过他厂里淘汰下来的几辆车，王老板人看着不错，出手大方。

“所以啊，爸，我就是想去他那干。”老李的兴奋劲儿没减，“我想好好学，让哥几个都羡慕我！”

老张听着，嘴角咧了咧，心里跟明镜似的。儿子平时闷葫芦一个，突然这么积极，估计是王老板给他说了啥好话，或者厂里哪条熟人路线牵了他。不管咋样，有个正经工作，老张心里踏实。

“行，爸支持你。”老张把扳手往桌上一放，“去厂里勤快点，技术学扎实了，以后是吃香的。”

“嗯！一定！爸，你在家也多保重啊，别太累着自己。”老李在那头又叮嘱了几句。

挂了电话，老张看着满桌子的修车工具，心里琢磨开了。老李这孩子，平时看着没啥主见，这一回倒像是下定了决心。王老板那人，虽然看着是老板做派，但刚才电话里听老李说，对技术工人还挺尊重。要是真能在李家机械厂当上焊工，学点真本事，老张也放心。

“焊工……焊工好啊。”老张自言自语，手指敲了敲桌沿，“比起我这修二八大杠的，高大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