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在东城根儿底下支着个二八大杠修车摊，快二十年了。摊子不大，就一台老旧的三角架，旁边堆着几条管子，轮胎、刹车、车铃，杂七杂八的，但都擦得锃亮。老张四十出头，身材微胖，常年风吹日晒，脸上有一层洗不掉的油光，说话嗓门洪亮，手上的老茧能掐出水来。

这天上午，天刚蒙蒙亮，趁着人多还没来，老张正想泡碗面充饥。旁边报刊亭老板喊他："老张，你那摊子底下有辆自行车，上看不见人影，你过去看看。"老张循声望去，还真有辆银色山地车，锁在摊子腿上，看样子是来送活的。

老张吆喝一声："来人呐！有自行车送修！补胎！修刹车！便宜实惠！"话音刚落，就有人围上来。老张麻利地搬起车，掂量了一下分量："哟呵，这车不轻，谁骑的？"

一个劲儿摇头："不认识，下班路过撞墙上去了。"小伙子穿格子衬衫，头发染得金黄，比老张能说会道："师傅，这车能修好吗？别耽误我下午上班。"语气不耐烦，看样子是赶时间。

老张笑了："小同志，别急，让我看看。"他蹲下身，把车提起来转了几圈，摸了摸车架，拍了拍轮胎："问题不大，是车把歪了，轮子没坐正，撞墙时压坏了刹车片。补补就行。"说着，他掏出工具箱，"咔嚓"一声打开，一股机油味混合着铁锈味就飘了出来。

小伙子一边看一边问："多少钱？"老张直起身："刹车片换新的，加上工时，一共五十。"小伙子愣了一下："五十？太贵了吧？街口修车摊三十就行。"老张笑了："小伙子，东西不值钱，技术得吃饭。你要是不满意，找别人去，我这儿不强迫。"他手一指，"现在就修，两小时后准能用，耽误你上班，我可不负责。"

小伙子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点头："行吧，那我等会儿取。对了，我姓李，叫李想。"说完，哥俩逛小区去了。

老张收拾工具箱时，心里琢磨：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耐心都没有。不过转念一想，这车把歪了，要是不小心，人摔一跤，那多危险。他拿起扳手，"铛铛铛"地敲起来，声音清脆，听着就专业。

修车的时候，老张发现车座下面压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