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娃娃仍在洞房外嘤嘤嘤地哭，奶声奶气的好像要把肺都哭炸了。苏婉抱着她，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洞房里那对红烛。

“阿郆，”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你说，这孩子……是福是祸？”

男人靠在床柱上，身形颀长，一袭玄色常服衬得他更加清俊。他看着苏婉抱着怀里的小奶娃娃，眉头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婉儿，这孩子既然咱们收养了，自然是福。”

苏婉扯了扯嘴角，那抹冷意更甚了一瞬，但很快又隐了去。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声音放得更柔了些，“阿郆，咱们起名‘苏念’，你说好不好？”

男人顺了顺眉，刚要开口，却被洞房外突然炸开的哭声打断了。小奶娃娃突然尖叫一声，然后改成了放声大哭，小脸皱成一团，喜风惨惨的。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苏婉轻哄着，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刚才那抹冷意又冒了出来，她甩了甩头，把这股莫名的不舒坦压下去。“阿郆，她……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男人起身，几步走到床边，接过小奶娃娃递给苏婉。他仔细探了探小奶娃娃的额头，眉头微蹙。“不烧，可能是饿了。”

说着，他便从怀里摸出一只软糯的婴儿饼，递到小奶娃娃嘴边。那小奶娃娃一见食物，哭声顿时小了下去，小嘴巴吧唧吧唧地嘬起来。

苏婉在一旁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伸手，轻轻捻了捻男人衣角上的一缕发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阿郆，你说，我……我还能有孩子吗？”

男人动作一顿，转过身看向苏婉。她脸颊绯红，眼神却很亮，亮得让他心惊。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婉儿，等我。”

“等你什么？”苏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男人迎上她的目光，目光深沉，像是藏着千言万语。他笑了笑，声音低沉而温柔，“等我……把那些不干净的人，都清理干净。”

苏婉心头一颤，随即笑了。她反手握住男人的手，轻声道，“好，我等你。”

男人看着她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哄着小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