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烦！”顾洐御低沉的嗓音像块砸下来的冰碴子，又冷又硬，“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大半夜跑我家来，想干嘛？”

林小烦缩在门后，抱着膝盖瑟瑟发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她哆哆嗦嗦 pointer 指着顾洐御，“我……我就是……想问问您，您能不能……让我跟您……”

“滚。”顾洐御简短有力两个字，再没有半分情绪。

林小烦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倔强地梗着脖子，“我不滚！我就要住了！你不理我大半年了，我这不是想看看你到底什么本尊嘛！”

顾洐御挑眉，“我让你滚？”

“嗯嗯！”林小烦猛点头，弱鸡地举起小手，“大灰狼，你温柔点嘛~”

顾洐御嘴角抽了抽，“哪个大灰狼会吃掉这么个……黏人精？”

“哼！我才不是黏人精，我这是……深情！”林小烦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这不是真心喜欢你的嘛！不像某些人，看着冷冰冰的，心里其实暖烘烘的！”她想起白天的相亲对象，心里更得意了。

顾洐御挑眉，“哦？怎么个暖烘烘法？”

林小烦眨眨眼，故意压低声音，“你上次加班，我偷偷给你买了夜宵，你喝的时候，我看见你手机屏幕亮了，是你女儿发来的照片！”

顾洐御愣了愣，没想到林小烦能发现这个细节。他那晚确实和女儿视频了，可他一直没告诉她。

“所以呢？”顾洐御面无表情。

“所以，你不是冷冰冰的嘛！你也有柔软的一面！”林小烦眼珠转转，从房间里翻出塞在被子下的牛肉丸子，“喏！还有这个，我偷偷放在你包里了，你早上没吃。我特意学的做法，超好吃的！”

顾洐御接过丸子，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木头疙瘩，还挺会看人眼色。他冷水脸，心里却是难得的波澜。他承认，林小烦说的没错，他确实有女儿，也确实挺在乎她的。只是他习惯了不显山不露水。

“你这么会关心人，当初怎么忘了给我发个消息呢？”顾洐御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

林小烦得意地叉腰，“哼！那是！我那是追你追得太上头了，把手机当砖头了！”她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