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体？”陈雪的声音从监控终端那边传来，带着明显的不信，“不可能，杨明你确定吗？我们才刚出发不到半个月。”

杨明头都没抬，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灯让他头疼。“不可能？陈雪，你知道这破船的维护记录有多烂吗？上一任船长在火星补给港醉酒驾驶的时候，把备用电源核心撞坏了，到现在都没修好。现在这备用线路，是我用三个生活舱的循环滤网换来的，能勉强支撑我们到木卫二，算你走运。”

“生活舱循环滤网？”陈雪的语气有点发涩，“你把我们最后的生活物资都……”

“还能留着干啥？”杨明终于停下动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总比变成宇宙垃圾强。既然你非要听可能，那我就告诉你另一个可能——这信号不是半路解体，是被拦截了。”

舰桥里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陈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来：“拦截？谁干的？>Nameless？”

“别紧张，”杨明摆摆手，声音里有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Nameless那么傻？能找到我们的破船，还要费劲去拦截信号？不如直接开过来当慈善捐助了。我觉得……我们可能遇见了他们想让我们遇见的人。”

“谁？”陈雪的眉头皱得死紧。

杨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先打开深空监视频道的加密回放。”

操作台上，陈雪指定的频道开始滚动播放一段模糊的影像，那是三天前从星尘号外部捕捉到的数据碎片。画面断断续续，像被水洗过无数次的旧胶片，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特征。

“看左上角那个标记，”杨明指着屏幕，“不是Nameless的验证徽章，也不是我们熟悉的任何一个势力。你看那图案……像不像一种……植物？”

陈雪凑近了屏幕，皱着眉仔细辨析着那个奇异的标记，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般猛地一拍大腿。“你的意思是……虫族？！”

“虫族？”杨明挑了挑眉，他本想否定，但看着屏幕上那些扭曲、怪诞的信号波动，又无法确定，“但那标记……又和虫族任何已知的分支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