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猛地睁开眼，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视线模糊，晃了晃脑袋才勉强聚焦。窗外的阳光刺眼得让他眯起眼，但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这大中午的，太阳不该这么毒。身上盖着被子，可这被子……怎么湿漉漉的？黏糊糊的触感沿着后背爬上来，冰凉的，带着一股腥咸味。

他猛地坐起身，被子瞬间滑落，露出了下半身。一条黑紫色的伤口从大腿根一直划到大腿外侧，渗出的血已经把裤子染得透透的，还在不断往下游淌。一股难闻的腥臭味直冲鼻子。

“操……”林野低声咒骂一句，下意识想揉眼睛，手却顿住了——手背上的指甲缝里，塞着一小块……肉？

他一惊，连忙甩了甩手，那块指甲缝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又黏糊糊地缩回去，在地上弹了两下，停住了。他死死盯着手，一时间脑子嗡嗡作响。

不是幻觉。

他掀开被子，看清了自己的身体。后背、胳膊、大腿，到处都是暗红色的、渗着粘液的伤口，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啃过。脖子上还挂着个肉块，应该是刚才被咬掉的，不过血已经流干了。

“见鬼……”林野咽了口唾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缩在床上，慢慢往后挪，撞到了床头柜。柜子上的玻璃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吱呀——”

楼道里传来一声吱呀的门轴声。林野脖子一僵，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猛地扑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对面楼道里，一个穿着睡衣的胖子背对着他，正一瘸一拐地往外走。那胖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血污，嘴角还挂着粘液，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墙壁，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扯命。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阴沉的日光下，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野躲藏的门口，瞳孔在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林野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心全是汗。胖子一步步逼近，身形越来越像……像外面那些新闻里说的，丧尸。

“妈的！”林野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现在怎么办？跑？来不及！躲？这房子看着不大啊！

他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那里放着刚买的两根黄瓜。那是早上出门顺手买的，一直忘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