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皱着眉，把生煎铺的门又推开了 thêm chút。油烟味混着酒气，熏得他眼睛直眨。里间这动静，跟外面大街上那吆喝声比起来，简直就像个破戏班子在搭架子。

“老刘，你倒是给个面子啊！”女人嗓门又拔高了几度，鞋跟在水泥地上砸得噼啪响，“再不起菜，人家都走光了！你看你这魂都不守舍的样子！”

刘福生还是没动，脑袋软塌塌地耷拉在操作台上，手指在冰凉的不锈钢板上无意识抠着。王猛走进去，站他身后，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咋了，老哥？”王猛声音比那女人低，但在这闷热的房间里，传得倒挺清晰。

刘福生像是被惊醒的木偶，猛地弹起来，撞得操作台跟着晃悠了一下。他眼神茫然地转向王猛，又慌乱地低下头，嘿嘿笑了两声：“没事没事……就是……就是犯困……”

王猛盯着他脸看了两眼。这老刘，以前杀猪的时候下手那叫一个利索，猪还没怎么哼，他就三下五除二解决了。现在干生煎，却像个丢了魂的林黛玉。这反差，王猛看着都替他憋屈。

“瞌睡是小事，”王猛往旁边矮凳上一坐，自己拿起桌上一个凉了半截的烧酒杯子灌了一口，“关键是，你这店里，怎么净是些赶集的老农？我这儿客人，哪个不是提着大包小包来捧场？”

女人闻言，立刻瞪了王猛一眼：“王猛！你少说两句！这是我们自家店，凉快点！”

王猛咧嘴一笑，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嫂子，不是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这生意，怕是快黄了。”

女人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转身继续照着刘福生的屁股踹：“老刘！老刘！听见没！火候要足！皮要薄！馅要足！快！”

“行行行……”刘福生连滚带爬地跑到灶台前，拿起擀面杖擀了起来，擀得皮儿薄厚不一，东倒西歪。

王猛看着这场景，心里嘀咕。这刘福生，当初在村外那片树林里，干的是啥营生，他多少知道点。那双手，杀人够稳了，现在拿这擀面杖，却跟个三脚猫似的。是心不在此了，还是……真的变了？

就在这时，王猛注意到刘福生手上一块旧伤疤。那疤痕很新，边缘还红肿着，像才愈合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