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转身往生煎铺走。夏夜的风有点热，吹在他脸上，像撒了层火药。刘福生那摊子生煎还亮着灯，油锅里滋啦滋啦响，勾得王猛肚子叫了声。

“死鬼，醒了！”铺子里传来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王猛没理会，直奔里间。桌子底下压着个红包，他抽出来，掂了掂，软塌塌的，显然是被人塞过手的。

柜台后面，刘福生正揉着脑袋，醒过来后看到王猛，咧嘴笑了：“猛子哥，今儿个……今儿个发财了？”

王猛把红包往他面前一撂：“少废话。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刘福生笑容僵了半秒，端起桌上那杯凉得发白的花雕，一饮而尽：“猛子哥，你说什么呢？我刘福生就是个卖生煎的，摊位是租的，本钱全靠老婆那点小金库……”

“小金库？”王猛挑眉，“你老婆怎么知道你喝了多少答谢钱？”

刘福生脖子一缩，嘿嘿笑了：“这……这不是晚上收摊，我老婆检查账本的时候……”

王猛懒得听他狡辩，直接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扔。哗啦一声，里面露出一卷红票子和几张照片。照片上都是些西装革履的人，有的戴着金链子，有的手指夹着雪茄，旁边都标注着“欠款”和具体数字。

刘福生脸绿了：“猛子哥，你……你别乱来啊！那些……那些都是我……”

“欠款？”王猛把照片一张张翻过来，“哪个是借的？哪个是你送出去的？”

铺子里的女人尖声哭了，扒拉刘福生的胳膊：“老刘，你出息呢！拿人开涮，你还有脸说？”

刘福生被老婆一吼，顿时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摸着鼻子哀嚎：“我……我不是故意的啊！生意不好，房租水电……”

王猛蹲下来，看着那 卷红票子，手指在里面摸索。刘福生明显紧张，手心直冒汗。王猛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刘福生的肩膀。

“我以前杀过人，知道人到了什么时候会变成什么样。”王猛站起来，靠在柜台上，吐了口烟，“缺钱，是吧？缺到去骗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刘福生浑身一抖，头埋得更低了。

“你老婆管不了你，我也管不了自己。”王猛说，“但有些规矩，你得懂。比如，别动不该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