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站在街角，点上支烟，眉头皱得死紧。旁边老槐树底下，睡着一个醉醺醺的中年人，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唱戏。王猛认得他，是城西那个开生煎铺的，叫刘福生，以前是戏班子跑堂的，伺候过不少达官贵人。现在倒是开了个小摊，日子过得紧巴巴。

但这刘福生，今儿个喝高了，挡了王猛的车子。王猛当时火气就上来了，一脚油门差点把他踹翻。刘福生倒是机灵，连声道歉，赔不是，狗一样地趴地上蹭了半天，最后从布包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塞给王猛，说都是自家亲戚给的，见外。

王猛当时没接，油门又补了一下。刘福生连滚爬爬爬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王猛没教养，仗着家里有几辆车就横。王猛看着那背影，心里冷笑一声。这世道，穷就是原罪啊。

可现在，王猛看着刘福生，心里又有点堵。这人，前两天刚办了五十大寿，十里八乡都送了礼，风光得很。怎么今儿个就喝得烂醉如泥，像个乞丐一样？王猛想起他那鼓鼓囊囊的布包，心里有鬼。

王猛把车停在旁边，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刘福生醉醺醺地抬头，眼神浑浊，认了半天，才想起是王猛，又吓了一跳，连忙摆手：“王……王老板，您怎么来了？”

王猛嘿嘿一笑：“来看你啊，生意不错啊，五十大寿，好家伙。”说着，伸手想摸摸那布包，刘福生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王猛手停在半空，心里更确定了一件事。他蹲下来，一把抓过布包，掂了掂，沉甸甸的，里面全是钱！刘福生酒醒了大半，慌了神，哆哆嗦嗦地说：“王老板，钱……钱都是亲戚给的，寿礼……”

“寿礼？”王猛打断他，“五十大寿，谁家送这么多现金？你穷得叮当响，哪来这么多亲戚？”

刘福生脸煞白，嘴唇哆嗦：“我……我……”

王猛站起来，一脚踹在刘福生的腿上：“说！”

刘福生疼得嚎叫一声，眼泪都下来了：“王老板，我……我那是……那是黑市收的……”

“黑市收的？”王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多少？”

“三千……三千块！”刘福生哭丧着脸。

王猛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