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咔哒”一声合上，林婉抬头打量四周。书架顶到天花板，黑漆漆的schriftzug上面落着几片枯黄叶子。她摸了摸下巴，啧，还真挺适合看人的。刚才在甜品店门口排队，差点被隔壁桌小姑娘的奶茶泼一身，这会儿安静下来，倒觉得挺带劲。

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白衬衫的小哥，正低头刷手机，手指飞快地划着屏幕。林婉熟门熟路地挪过去，把书包扔在角落，也不客气，“我要一份招牌咖啡，热的好吗？”小哥“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林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雨丝斜织。杯子端上来的时候，她闻到焦糖和牛奶混合的香甜味。咖啡刚送到嘴边，旁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你全靠运气。”

林婉一口咖啡差点呛出来。谁啊？这家店就她一个顾客吧？她回头张望，只见刚才那个穿白衬衫的小哥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就站在她椅子旁边，挡着半扇窗户。

他摘了手机帽，墨镜滑到鼻尖。林婉眯眼，终于看清他的脸了——顾屿川。这小子怎么也在这儿？他不是通常都泡画室到半夜吗？

“顾屿川？”林婉放下杯子，故意拖长了调子，“怎么，图书馆也有你的地盘？”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点点痕迹。林婉知道，这家伙平时看着冷冰冰的，笑起来还挺好看。“怎么，不行啊？”他问。

“能行能行，”林婉晃了晃咖啡勺，“就是没想到你会来这种地方。”她想起上次画室临时没空调，顾屿川跑来熬了碗绿豆汤给员工们喝，那时候他好像也很怕热。

顾屿川没接话，只是看着她。林婉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偷偷瞟到他在看她的笔。她赶紧收起来，假装在笔记本上涂鸦。

“顾屿川，”她突然开口，“你说你上次问我画框尺寸，其实你是想知道我画的什么对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揉了揉鼻梁。林婉挑眉，“怎么，画室藏龙卧虎，你会看画了？”

“写得不好看，浪费空间。”他轻描淡写地说。

林婉噗嗤笑出来，“说得真好听。不过我觉得你就不太会评价这个。”她顿了顿，“你真实名是顾屿川对吧？”

他没否认。林婉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表哥上次说，你给他的画配了金边框，那画后来卖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