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踢着小石子，嘴上哼着不成调的歌，心里盘算着甜品店的口味。手机屏幕亮着，油画买家秀那张胖乎乎小姑娘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照片还停留在屏幕上，她自己也挺高兴，赚了笔钱，甜品店必须去打卡。走着走着，路过一家图书馆，门口挂着“安静”两个大字。

“啧，谁爱去啊，闷死个人。”林婉撇撇嘴，加快了脚步。刚拐过街角，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林婉？”

林婉脚步一顿，回头望去。顾屿川站在一棵法国梧桐树下，手里抱着一摞画板，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他今天没穿那件标志性的白衬衫，反而是一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顾屿川？”林婉有点意外，这大中午的，他不在画室忙，跑这儿来干嘛？

“路过，”顾屿川走过来，将画板放在旁边的长椅上，“看你走得很快，就跟着下来。”

林婉被他跟得有点不自在，小声嘟囔：“我寻思着去甜品店呢。”

“走吧，我请客。”顾屿川直接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林婉心里偷着乐，面上却故作矜持：“哪有一直让你请的道理。”

“你画那么好，我帮你宣传宣传，不算吃亏。”顾屿川挑眉，语气轻松。

林婉被他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行吧，那还不过来。”

两人并肩往甜品店走去，顾屿川偶尔会插几句话，但大多时候都是林婉在说。她叽叽喳喳地讲着最近画室的趣事，讲着遇到的难缠的客户，讲着邻居家的猫又生了小崽子。顾屿川偶尔点点头，或者问一两句，听起来很有耐心。

快到甜品店的时候，林婉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顾屿川：“哎，你听说了吗？咱们学校新来的艺术系老师，好像是个大画家。”

顾屿川脚步没停，淡淡应了一声：“哦。”

“真的！我表姐说看到了他的画展，惊为天人！听说他以前跟某个著名画家关系很好，那个著名画家去世的时候，他哭得特别伤心。”林婉兴奋地讲着，“我特想让他听听，看看他是不是也认识那位著名画家。”

顾屿川的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眼神深邃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