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晃着手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刚从画廊出来。手机屏幕上是昨天卖出去那幅油画的买家秀，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抱着画，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林婉自己也挺高兴，赚了笔钱，phố附近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必须去打卡。

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走得不耐烦。这鬼天气，刚出太阳没多久，又被乌云给给给……给遮住了。林婉跺了跺脚，小脾气上头，想找个人抱怨抱怨。

转个弯，就看见画廊斜对面那家画室门口站着个人。背对着她，正低头看手机。林婉瞅了眼，心里咯噔一下——是顾屿川。他就坐在画室门口干坐着啊，也没进去画画，也没干嘛别的，就那么站着。

林婉好奇心起，慢悠悠走过去。离近了，才发现他不是在看手机，是……在看她？林婉心里动了动，脸上却故作镇定，扬着下巴，假装没看见。

顾屿川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她。目光清清冷冷的，像块万年不化的冰。林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喉咙发紧，嘴皮子都笨了。

“有事？”她第一个字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

顾屿川没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过来。林婉扁着嘴，小声嘀咕一句“切，装什么酷”，挽起袖子，大步流星地走进画室。

画室里光线暗暗的，空气中弥漫着颜料味。顾屿川正对着白墙画着什么，听到动静，才侧过头看她。林婉斜眼瞥他，没好气地说：“干嘛？抓小屁孩呢？”

顾屿川没说话，走到他那张巨大的工作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林婉凑过去一看，脸唰地红了。

纸条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林婉，明天十点，老地方，不见不散。——顾屿川”

林婉抓着纸条，手心都出汗了。她小声问：“你……你这是干嘛？”

顾屿川嘴角难得地勾了勾，声音冷冷的：“昨天那幅画，挺受欢迎。”

林婉撇撇嘴，小声嘟囔：“那也是我画得好看，跟你没关系。”

顾屿川嗤笑一声：“你那画，是画给我看的。”

林婉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纸条，又抬头看了看顾屿川。那眼神，冷冰冰的，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婉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