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晃着手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刚从画廊出来。手机屏幕上是昨天卖出去那幅油画的买家秀，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抱着画，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林婉自己也挺高兴，赚了笔钱， phố 附近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必须去打卡。

画室门口停着辆挺眼的黑色轿车，车窗摇下来一点，露出个人影。林婉眼睛一亮，冲过去扒着车窗往里看。

“顾老板！”她扬着笑脸，声音有点亮。

车里坐着的男人穿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他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声音，抬眼淡淡扫过来。目光掠过林婉的脸，没什么情绪，视线像钉子似的在她停在画室门口的自行车上顿了顿，最后落在她手里捧着的画框上。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自在。她不是怕顾屿川，就是觉得这人看人时太直接，像把他心里想的都写在脸上了。她清清嗓子，把画框往他面前递了递：“顾老板，昨天那幅画，买家挺满意。说想再订一幅同系列的，不过选了个框子，不太满意，让我问问您看能不能换。”

顾屿川接过画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光滑的玻璃。他没立刻看画，视线又回到林婉脸上，眼神比刚才微微缓和了点：“款式太普通了。”

“欸？是吗？”林婉凑近了点，小心翼翼地问，“我觉得挺好看的啊，就是可能质量不太行？那个店员推荐给我的。”

顾屿川没回答，拿起手机，手指飞快操作着。林婉就知道他又要板着脸了，撇撇嘴，等着他的下文。

“改天带过来。”他终于说完，声音没什么起伏。

“啊？好嘞！”林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改天我送过去！对了顾老板，您怎么在这儿啊？我刚才进来没看见您。”

顾屿川的视线移回手机屏幕，手指顿了顿，又继续看。“路过。”两个字，滴水不漏。

林婉噎了一下，好像是挺没话说的。她抓抓头发，又觉得不正经，赶紧收了笑容：“那我先走了啊，顾老板您忙。”说完，咧嘴一笑，转身跑了。

顾屿川看着她跑远的小背影，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手机提示音响起，他接起来，那边传来助理略带无奈的声音：“顾总，林画室的林婉又来了，赖着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