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一湿，黏糊糊的，估计是刚才被颠得太厉害，那个…呃，卫生巾掉了。也不怕，这荒山野岭的，谁看见啊。老王头倒是没注意，一门心思盯着前面那坑坑洼洼的土路，嘴里还念叨着：“这破路，开一年拖拉机，轮胎都得废三条。”

我瞅瞅后视镜，他那纯天然的糙脸，棱角分明，尤其那双眼睛，黑亮得像要吃人，可刚才在村里碰见他那张脸还挺…嗯，耐看。现在映着后视镜，总觉得那眼神里藏了刀子，八成是嫌我跑得慢。

“慢点开，大哥，小心翻车。”我咽了口唾沫，赶紧把头缩回前面。反正这身子骨，主要是装装样子的，真折腾死也不怕。

拖拉机突突突地往前挪，把这山野间唯一的生猛感拉得老长。我偷偷瞄了眼旁边。老王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上面全是老茧和几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留下的印记，深浅不一。

这家伙，看着凶，其实…还挺老实？不对，是看着凶，但不知道哪天又会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就像今天早上，我还没完全清醒，他就猛地把我从床上拽起来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磨蹭什么！再磨蹭，晚上没饭吃！”

那时候我还气得跳脚：“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磨蹭了？我明明在睡觉！”

他没回我，就是拽着我上了拖拉机。后来才知道，是村长他们让我赶紧过去，说镇上过来收土豆了，我这才稀里糊涂跟着来到这儿。

拖拉机停在山脚下的一个小平地上，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XX农产品合作社”。后面是几间低矮的平房，院子里堆着一些农具，还有几头水牛在悠闲地吃草。

“到了。”老王头把车一停，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我赶紧下车，脚一落地，差点把鞋给踩掉了。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连个像样的砖瓦房都没有，都是夯土墙，雨天估计能漏雨。

“嫂子？板栗呢？”老王头没管我，直接朝旁边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走去。

那老太太大概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像干涸的土地。她手里拿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颗板栗，已经黑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