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走出公司大门，李自信兜里那点可怜的零钱就开始跟他叫板了。手机在手里晃悠，屏幕上张薇的消息格外扎眼：“饿不饿？我买了煎饺，在公司楼下等你。”后面还附带个偷笑的表情。李自信嘴角抽了抽，回复了句：“不饿，你吃吧，我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

张薇那头秒回：“切，小气鬼。不饿也得吃，不然明天我可不保证给你带早餐。”那语气，活像个不肯撒手的 operating system，黏糊得让人烦。李自信揉了揉眼睛，心里嘀咕：“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抢她那个破职位，现在得天天请客。”

一想到煎饺那腻人的香气，李自信就觉得钱包在疼。他慢悠悠晃到公司楼下，远远就看见张薇蹲在路边摊前，两颊鼓鼓囊囊的，活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小猪。她正举着个瓷碗，对他抛了个媚眼：“快来吃，今天的是三鲜馅儿的。”

李自信走过去，顺手从她手里拿过碗，低头扒了两口。刚咬一口，就听见旁边几个学生模样的吵嚷：“听说那谁谁谁，三年前还是个社畜，现在居然成网红了！”

“真的假的？我昨天还刷到过他直播带货，口才好得跟不要钱似的。”

“嘘，小声点！他正盯着我们呢。”

李自信充耳不闻，眼睛却瞟见了张薇那促狭的笑眯眯眼神。他筷子一撂，直接把整碗煎饺塞到她手里：“喏，你的份儿。我吃饱了。”

张薇接过碗，也不客气，直接蹲在原地咔咔往嘴里塞。李自信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儿，嘴角噙着笑，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似的。三年前，他也是这样，蹲在路边摊，啃着廉价的煎饼，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挪走隔壁那台固定机。

“说真的，”张薇咽下最后一口饺子，掏出手机晃了晃，“我给你看样东西。”

李自信凑过去，只看见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视频。视频里，一个穿着休闲衬衫的男人正站在镜头前，笑得春风得意：“各位朋友，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下……”

视频里的男人，正是李自信。可他身上那股子自信劲儿，跟三年前判若两人。说话时唾沫横飞，手势比划得跟杂技演员似的，甚至连耸肩的动作都带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