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信晃晃悠悠走出公司大门，已经是六点半了。外面天刚擦黑，路灯亮起来，街上人影晃晃的，大多都是跟他一样，刚下班的工蚁。

今天又加班，老板那老头子，就是喜欢看人出糗。一个策划方案改了三遍，他嘴上说着随便，实际上要求一个比一个高。李自信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行密密麻麻的字，头疼得像是被灌了铅。

“妈的，这破活儿。”他把 Losing Restaurants and Bars 写在便利买杯奶茶提神醒脑。他口袋里只有五十块钱，得省着点花。

推开便利店门，里面冷冷清清，只有收银台后面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姐姐在玩手机。她闻声抬头，看到李自信，眼角微微一撇，嘴角噙着笑：“又来买奶茶啊？”

李自信斜了她一眼：“不然呢？难道饿死啊？”

小姐姐就是小芳，年纪不大，声音倒是挺好听的。李自信心里麻了麻，这丫头片子，就喜欢拿捏他。他哼了一声，走到柜台前：“一杯冰美式，少糖。”

小芳麻利地开始做奶茶，李自信靠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有情侣手拉手走过，有刚下班的年轻人叼着烟，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妈。

“李自信，你老实交代，今天又跟谁干仗了？”小芳把做好的奶茶递给他，顺便审问他。

“跟谁干仗？”李自信接过奶茶，打开盖子，吸了一大口，“我跟自己干仗啊，跟这该死的加班干仗。”

小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你嘴贫。”

李自信把奶茶放在桌子上，走到外面，站在路灯下喝着。冰美式顺着喉咙滑下去，有点苦，但挺提神。他想起今天上班的时候，老板居然说他的方案太幼稚，让他多学学那些成功人士。

“幼稚？我看你才幼稚呢！”李自信嘀咕着，把奶茶杯往地上一扔，杯子“啪”地碎了一地。

小芳从店里跑出来，皱着眉头：“你干嘛啊？没惯着吧？”

李自信嘿嘿一笑，蹲下来捡杯子：“谁让你老板那么孙子呢？我这不是替他反省吗？”

小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拎起来：“赶紧回家吧，别待在这里。”

李自信挣扎了一下，被小芳拎回了便利店。她指着地上那几片碎片，骂骂咧咧：“赔我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