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王婆子清了清嗓子，站到院子里最显眼的位置，两手往腰间一叉，“都给听好了！今年庄稼收成不错，大家伙儿都省心吧？那我这当家主母也不能亏待了自家人！”

她眼睛瞟向李雪梅，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今年收了十二石谷子，七石租予王员外家，三石自家留用。再刨除口粮、种子、猪饲料这些，能分到大家手里的，是一石二斗……嗯，按人头算吧。”她话锋一转，盯着苏小雅娘俩，“小雅她娘，你带着小雅，算一个人头。老光棍张大爷，你儿子前年走了，你也算一个人头……”

院子里的闲言碎语立马就起来了。 “王婆子，你这当的也太糊涂了吧？她苏小雅爹死的早，娘嫁人了，就她娘俩，凭什么算一个人头？张大爷家那不成器的东西，死了三年了，就他娘一个吃闲饭的，当年分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说算一个人头？”刘婶儿嗓门尖利，立马跳出来质疑。

王婆子眼一瞪，没好气地回道：“刘婶儿，话不能这么说！当年张大爷不是许了愿，只要他能攒够银子，娶个媳妇儿，这宅子就归他儿子？现在倒好，他自己都六十多了，还指望着天上掉媳妇儿？人死了，留下喝西北风的？她苏小雅娘俩……哼，爹死娘嫁，活脱脱一个拖油瓶，还指望她养活她娘？我这是看在老邻居的分上，没按人头算，已经是给她留面子了！”

这话像根刺，直戳苏小雅的心窝子。 娘亲的脸瞬间白了，攥紧了衣角，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苏小雅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她娘 implications on her might be disastrous.她低下头，继续擦着灶台，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她娘悄悄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到她手里，眼神躲闪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雅儿，拿着，拧干。”她声音压得极低，嘴角抽动着，像是极难启齿。

苏小雅摸出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晒干的红薯。红薯有些干瘪，边缘都有些发黑，一看就是舍不得吃，攒了好几天才给她的。

“娘……”苏小雅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